周继燊半坐在床边,声音低沉而温柔。
确实饿了,饿得她想沉沉睡去都难。
她思索了一下,小嘴巴慢慢悠悠吐出一句。
“想吃方洲路的那家馄饨。”
周继燊起身,“好,马上去买。”
他走出去招呼小助理带着司机去买馄饨,自己转身去护士台要了碘酒、棉棒和电子体温计,又蹑手蹑脚拿了进来。
方雒仪已经陷入轻睡眠中。
她从黑暗和孤独中做梦般的穿越到这温暖的床上,开始还有些不可置信,不相信周继燊怎么会知道她在家发烧晕倒了,又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她家。
两瓶啤酒根本喝不倒她,所以她只是因为发烧而变得意识模糊。
在周继燊出现之前,她的思维一直都是清晰的。
只是覃红说的那些话让她有些悲伤上头,情绪难以自控罢了。
她半睡半醒,以为仍是在梦境中,直到看到周继燊的脸真真实实的出现在自己眼前,肌肤触及到她的额头,她才有了不同于梦境般的实感。
方雒仪的一只手正输着液,那只带着血迹的手刚好就自然的放在床边。
被周继燊轻轻缓缓的拿起,用棉棒蘸着碘酒,一点点把干了的血迹化开。
他的目光专注而温柔,唯恐哪个动作太大,不小心把她给弄疼了。
方雒仪的右手被碎玻璃大大小小扎了好几个伤口,原来那么漂亮的一只手已经变得千疮百孔。
他佝偻着腰,心疼的捧在手心,一边仔仔细细的消着毒,一边目光灼热的盯着熟睡中的方雒仪,心头百感交集。
小助理还没把馄饨买回来,周继燊想让她再多睡会儿。
他轻轻帮她提了提被角,又想去床尾把她露着的部分给盖起来。
走近了才看到,右脚上居然也被那玻璃给刮伤了。
周继燊怒气冲上头顶,他真想问问方雒仪。
为什么根本不懂保护自己、爱惜自己?
为什么弄得自己遍体鳞伤?
为什么要把自己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