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振泽又问一遍。

怕辛航听不明白，他的语速很慢，几乎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

“不知道。”

辛航其实知道陆振泽在问什么，可他不想回答。

而且这个问题，他的确也不知道。

从他有记忆起，他就住在这。

虽然辛渺搬过好几次家，但那时候辛航太小了，几乎没有形成完整的记忆。

看辛航懵懂的模样，陆振泽心道自己犯傻，竟然问一个三岁小孩这种问题。

他可能连年月日这种时间单位都不懂。

见陆振泽不再问他，辛航低下头看自己的手。

见他似乎想把纱布揭下来，陆振泽大步走过去。

“别动。”

在辛航身边坐下，陆振泽抓住他的手。

“不疼了吗？又开始胡闹。”

“......我没有胡闹。”

辛航撅撅嘴，扭动着小手，想从陆振泽手里拿出来。

真讨厌。

他还不是他的爸爸，他就想管他。

“辛航，你的爸爸呢？”

“......”

辛航惊讶，他刚想到爸爸的问题，这个陆叔叔竟然就开口问他。

陆振泽看着身旁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他的眼睛像辛渺，其他部分和辛渺不是很像，应该是像他的爸爸。

他的爸爸是谁？

和辛渺曾经在一起，有过一个孩子的男人是怎样的人？

他们母子俩过得如此朴素，甚至于寒酸，那个男人竟然也放任不管。

“......我没有爸爸。”

辛航开口，抿着小嘴巴。

没有？

这是什么回答？

陆振泽拧眉继续问。

“你妈妈没有跟你提起过他吗？”

“妈妈说......爸爸在我出生前就死了。”

死了？

陆振泽想起自己在员工档案上看到的关于辛渺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