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李衍道再次北上。
极北冰原仍和往年一样冷。
裂口像一道极细的灰线,远看似乎比从前更浅了。
他站在裂口前,镇世印脱手飞出,印中世界从方寸之间展开,将整道裂口裹住。
那世界里的天是新的,地是新的,连风都是暖的。
它像一片刚从春天里剪下来的薄纱,极轻地贴在旧裂口上。
灰气冒出来,被那薄纱一碰,便如雪入水,化了。
李衍道双手不断结印,神血和三千法则一条条打进裂口边缘。
裂口两边的壁障像被极细的针线重新缝合,一点一点收拢。
缝到最后,只余下底部一条不足半尺的小口,像谁在那道旧疤上留了一只眼睛。
李法曈早有准备,将一团早就包好的时空法则光丝,按在小口处。
那光丝如活物般扭动着,把里里外外的气息都锁住了。
“成了。
外面的人若再按老方位打来,只会撞进一片错乱时空里。
找不到真正的口子。”
李法曈退开一步,脸色苍白,但眼里有光。
李衍道点点头,望着那道被新世界覆盖的裂口,说:
“旧伤算是盖住了。接下来,就看谁长得快。”
他说完转身,大步朝南走去。
身后风雪又起,可落在那道新生的界膜上时,都极安静地滑开,像怕惊动什么。
回到药王域后,四旺便张罗着把界源晶分出三份:一份修神庭中枢和各地大阵,一份供养新军和归附神族,一份留作新世界自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