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坐在了护工找来的椅子上:“要不是从小在您身边长大,怎么也不信都这么大年龄了。看上去,跟四十岁的人一点区别都没有。”
“哈哈,你这眼光不错,我就是才四十岁,事业心四十岁。”
周野:“别那么累啦。”
裴焕:“去年裴氏裁员又裁了四万多人,很多员工都在裴氏工作十几年了。没办法,不裁员就会有更多工人失业,可心里是真不得劲儿……我今年还想再努努力,至少把裴氏现在的框架给稳住。”
周野理解。
裴氏旗下涉及商场,超市,各种源头工厂,代加工等等。
员工总的有几十万人。
这几年竞争大,网络渠道各种新品牌遍地开花,居民朝着大城市汇聚。
裴氏这种老牌企业不可避免受到了冲击。
一些小城市的商场,超市不得不被迫停业或者硬撑着。
这种趋势下,甚至可以说已经不是熬不熬的事,是必须集中化。
裴焕拍了下周野手面:“也不是不能做自己的网络销售平台,可这么一来还要裁员。你看这现状,我一个区域的超市销售都未必抵得上一个直播间一天的销量。你直播大爷也看了,多恐怖。”
周野:“我最崇拜你们这些老一辈的企业家,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势头在哪偏要乘风破浪。”
裴焕苦笑:“价值观不一样啦,环境也不再一样。前些年就有人鼓动让我开无人生产车间,很容易就能开,能开很多个。可我的员工怎么办?没人的车间,人去哪?有的熬一辈子,眼看就要退休……唉,我们这些人早晚都会被淘汰,以后属于你们年轻人。”
周野:“大爷,您说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裴焕不直接答:“我年轻时留学过,思想挺前卫,认为不结婚也没什么。你裴爷爷不乐意,说人活着就该是为了人,想让我留在他身边,让我接手家里生意,不允许我再出国。
那会处了个外国对象,都准备定居了。不让我出去,这哪行?我们爷俩就怄了起来,一度不欢而散。”
周野:“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