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3章 王旦病终,寇准遭贬

济公传奇 王钟亭 4294 字 4个月前

却说宋真宗皇帝赵恒欲立刘氏为后,有一大臣出班奏道:“刘妃出身微贱,不足母仪天下。”

宋真宗皇帝视之,乃是翰林学士李迪,便不觉面上变色,说道:“妃父刘通,曾任都指挥使,怎得说是微贱?”

宋真宗皇帝言语甫毕,又有参知政事赵安仁出列而上奏道:“陛下欲立继后,不如沈才人出自相门,足孚众望。”

宋真宗皇帝闻言,说道:“后不可以僭先。且刘妃才德兼全,不愧后仪,朕意已决,卿等毋庸多渎!”

李迪、赵安仁两人碰得一鼻子灰,只好告退。

宋真宗即命丁谓传谕杨亿,令他草诏册后。

杨亿面有难色,丁谓对语杨亿说道:“勉为此文,不忧不富贵。”

杨亿听了此语,竟而摇首说道:“如此富贵,却非所愿,请公改谕他人。”

气节可嘉。

丁谓乃命杨亿学士草制,竟册刘娥为皇后,并晋授杨修仪为淑妃,沈才人为修仪,李才人为婉仪,所有典礼,概从华赡。

刘娥既正位中宫,更留心时事,不但处置宫闱之事,有理有据,未有大的疏失;而且宋真宗皇帝退朝后,阅览天下的奏章,多至深夜,所见皆记忆不忘。宋真宗有所疑问,她即援古证今,滔滔不绝,因此愈得帝欢,渐渐地干预外政了。

皇后刘娥总是陪伴宋真宗左右,参与国事的处理。

刘娥处理政事,“周谨恭密”,越来越被宋真宗倚重和信任。

宋真宗皇帝仍谈仙说怪,祈神祷天,听闻亳州有太清宫奉老子像,遂加号老子为太上老君、混元上德皇帝,亲自前往朝谒,又是一番铺张。

宋真宗且改应天府为南京,即宋州。

宋太祖赵匡胤的旧藩归德军在宋州,因而改名为应天府,至是复改称南京。与东西两京,并立为三。

宋真宗皇帝敕南京建鸿庆宫,奉宋太祖、宋太宗圣像。

宋真宗皇帝亦亲去巡阅,相度经营。

至还宫后,宋真宗正值玉清昭应宫告成,修宫使就是丁谓。

起初预估年限,应历十五年方得竣工,宋真宗皇帝嫌工时过迟,拟缩短期限,丁谓乃令工役日夕并营,七年乃就。凡二千六百一十楹,制度弘丽,金碧辉煌。

内侍刘承珪助丁谓监工,屋宇略不中式,便令改造,造好复拆,拆后复造,不知费了若干国帑,才算造成。

宫中建一飞阁,高可插天,名曰宝符,贮奉天书。复仿宋真宗皇帝的御容,铸一金像,侍立右侧。

宋真宗皇帝赵恒亲制誓文,刻石置宝符阁下。

张咏自益州还京,入直枢密,至是忍耐不住,于是上疏言:“贼臣丁谓诳惑陛下,劳民伤财,乞斩谓头,悬诸国门,以谢天下!然后斩咏头置丁氏门以谢谓。”

数语传诵都下,偏宋真宗皇帝信任丁谓,竟而命他出知陈州,未几遂殁,寻谥忠定。

其他如太子太师吕蒙正、司空张齐贤等,俱先后凋谢。

吕蒙正谥文穆,张齐贤谥文定。不忘老成人。

王旦亦衰迈多疾,累请致仕,奈何因宋真宗不许,只好虚与委蛇。

王旦本智量过人,明知宋真宗皇帝所为不合义理,但已经被朝廷“五鬼”挟持,没奈何随俗浮沉。

合则留,不合则去,奈何同流合污?

先是李沆为相,尝取四方水旱盗贼等事,奏白殿廷。

王旦方参政,以为事属琐屑,不必多渎。

李沆笑道:“人主少年,当令知四方艰难,免启侈心,否则血气方刚,不留意声色犬马,即旁及土木神仙,我已老,不及见此,参政他日,或见及此事,应回忆老朽哩。”

及李沆殁,果然东封西祀,大营宫观,王旦欲谏不能,欲去不忍,尝私下叹道:“李文靖不愧圣人,所以具有先见,我辈抱愧多多哩!”

李沆殁谥文靖,故称作李文靖。

嗣见五鬼当朝,老成迭谢,王旦乃密白宋真宗皇帝,请仍然召用寇准。

北宋五鬼指宋真宗时期的王钦若、丁谓、林特、陈彭年、刘承规五人?。他们因迎合帝意、搞迷信活动被时人称为“五鬼”。

王钦若、丁谓主导伪造“天书”,怂恿真宗东封泰山、西祀汾阴,耗费国库巨资。

林特、陈彭年依附王、丁,在财政、礼仪等方面配合,不依附他们的官员多被罢黜。

丁谓曾兴修水利、刘承规掌管内藏库并改制权衡,虽有才干但主要用于迎合上意。??

这朝廷“五鬼”,病死的病死,流放的流放,贬官的贬官。

宋真宗皇帝乃召寇准入京,命为枢密使。

寇准因三司使林特党附憸壬,辄加沮抑。

寇准特遂暗加谮诉,惹得宋真宗动恼,召语王旦道:“准刚忿如昔,奈何?”

王旦复奏道:“寇准喜人怀惠,又欲人畏威,这是他的短处。但本心仍是忠直,若非仁主,确是难容。”

宋真宗皇帝赵恒默然,嗣竟出寇准为武胜军节度使,判河南府,徙永兴军。

至祥符九年残腊,宋真宗皇帝又拟改元,越年元旦,遂改元天禧,御驾亲诣玉清昭应宫上玉皇大帝宝册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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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宋真宗上圣祖宝册。

又越数日,宋真宗皇帝谢天地于南郊,御天安殿受册号,御制《钦承宝训述》,颁示廷臣,命王曾兼会灵观使。

王曾转推王钦若,固辞不受。

王曾,青州人,咸平年中由乡贡试礼部,及廷对皆列第一。

有友人向他贺喜道:“状元及第,一生吃着不尽。”

王曾正色道:“平生志不在温饱,难道单讲吃着吗?”志不在小。

未几,王曾入直史馆,迁翰林学士,嗣擢任为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

至兼职观使的诏命,王曾毅然不受。

宋真宗皇帝怀疑王曾示异,当面诘问。

王曾跪答道:“臣知所谓义,不知所谓异。”两语说毕,从容趋退。

王旦时亦在朝,暗暗点头,退朝后语僚属道:“王曾词直气和,他日德望勋业,不可限量,恐我不及相见哩。”

过了数日,王旦决计辞职,连表乞休。

宋真宗皇帝仍不肯照准,反加任太尉、侍中,五日一朝,参决军国重事。

王旦愈不肯受,固辞新命,并托同僚代为奏白,乃将成命收回,只加封邑。

但相位依然如故,王旦却老病日增。应该愧悔增疾。

大中祥符八年(1015年),荣王宫失火,延烧左藏库、朝元门、崇文阁,王旦急忙进入。

宋真宗皇帝赵恒说:“这里两朝积累下来的,朕不妄加花费,一朝之间将尽,确实可惜。”

王旦回答说:“陛下富有天下,财物丝帛不足忧虑,所忧虑的是政令赏罚的不适当。臣备位宰相,天灾如此,应该罢免臣的职务。”

接着王旦上表待罪,宋真宗皇帝于是降诏罪责自己,允许中外群臣奏事谈论利弊得失。

后来有人说是荣王宫的火所蔓延,不是天灾,请求设置狱案弹劾,应被牵连而死的有一百多人。

王旦独自向宋真宗皇帝请求说:“开始发生火灾时,陛下已经责怪自己诏令天下,臣等都上奏待罪。现在反而归咎于人,怎么能表示信用?”

于是一百多人都得以获免。

一次,占候占筮的人上书谈论皇宫中的事情,被杀。抄他的家时,得到朝廷士人所与他往来占问吉凶的书信。

宋真宗皇帝因此发怒,打算交付给御史询问情状。

王旦说:“这是人之常情,而且言语没有涉及朝廷,不足罪责。”

宋真宗赵恒怒气未消,王旦因而自动取出曾经所占问的书信进献说:“臣年轻低贱的时候,不免也做这样的事。如果一定要以之为罪,希望把臣一起交付牢狱。”

宋真宗见状,说:“这事已经揭发,怎么可以免除呢?”

王旦说:“臣身为宰相执行国家的法令,怎么可以自己为之,侥幸于没有被揭露而以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