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洞宾三试白牡丹

济公传奇 王钟亭 4548 字 6个月前

吕祖留《警世》一诗:

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凡夫。

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岁月流转,时光匆匆。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

适值人间四月芳菲日,正是洛阳牡丹甲天下。吕洞宾慕洛阳牡丹之美,特至此地游赏,正恋花游走,倏然看见一个女子游玩而至,正二八年华,芙蓉如面柳如眉,肌肤如玉体芬芳。女子所过处无不引人注目,心下思欲。

诗仙李太白有一诗可赞那女子的美貌。诗曰: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吕洞宾但见那女子的容貌竟然有些似逢故人,原来这女子与当日借定山神针而被贬的牡丹仙子十分相似。吕洞宾心下有思:想是牡丹仙子转世之身,眉眼容貌一般无二。

想到这里,吕洞宾掐指一算,眼前这个女子果然是牡丹仙子的转世。

吕洞宾问了一下路人,那女子是何人?路人乃回道:“此女子乃是洛阳城之百花楼的名妓,花魁白牡丹。”

吕洞宾闻言,独自呢喃:“天上人间,红尘苦海,竟然是当日在天庭的牡丹仙子的转世之身,她沦落至此也是受我连累,吾当试法度化于她。望她能早了人间红尘之苦难,成就道家玄门之正果。也该是我还欠她情分。”

于是吕洞宾摇身一变,变成一个二十来岁的身穿青绿衣衫的青年男子,将雌雄宝剑变化成随行的童子,前往百花楼。

吕洞宾故意手里拿着一锭金元宝,一进百花楼,那老鸨看见眼前这个客官手里拿着一锭金子,身后又跟着书童,心里暗自想:来了一个大户,今天老娘可要发大财了。

老鸨想到这里,自然甚是欢喜满脸堆笑地走到吕洞宾的旁边,道:“这位客官,可是第一次来我们百花楼吧?我们这里的姑娘那是个个漂亮,燕瘦环肥,什么类型都有,那可真是美不胜收,吹拉弹唱,各有绝活。柔情似水,包君满意啊。”

吕洞宾见那老鸨那一副谄媚的样子,微笑道:“大姐是说得比唱的好听,哪里什么各个漂亮,还不是个个脸上涂脂抹粉,穿金戴银,珠钗打扮的,哪里有什么天然去雕饰的美貌。

吕洞宾接着说道:“要本公子可是挑人伺候的,要验证百花楼姑娘们的美貌,好姐姐就让她们一个个当着本公子的面,用水把脸上的脂粉都洗了,这才能见到庐山真面目。”

那老鸨一听吕洞宾说这番话,挥动了一下手帕在自己嘴角处,笑了笑说:“客官呀,你这也太为难人了,一锭金子就想我们这里的姑娘都洗脸给你瞧呀?那我这百花楼可就关门大吉了。那还开什么开。”

吕洞宾问道:“你们这里有多少姑娘。”

“怎么说也有二十三十来个,”老鸨说:“怎么了大爷,你是想让她们都陪你?”

吕洞宾说:“这边不是叫百花楼吗?怎么姑娘就只有那么多?既然叫百花,那怎么也得有一百个美女,才叫百花楼吧?这有点名不副实了。”

老鸨笑道:“客官说笑了,叫百花楼要有一百个姑娘,这里又不是皇上的后宫,哪里有那么多钱财养活这么多的人口呀?”

老鸨接着又说:“客官叫这里的姑娘们都在您面前洗脸,言下之意是让这里所有的姑娘陪你了?”

吕洞宾说道:“那我身体可吃不消,就把你们这里最漂亮的姑娘叫出来陪我喝喝酒,陪我唱唱曲,聊聊天。你们这里最出名不是叫什么白牡丹吗?”

说罢,吕洞宾又递给老鸨一锭金子。

那厮接过金子,咬了一下,笑得春满乾坤似的,说道:“白牡丹是我们这里最漂亮的姑娘,可是她最近天葵来了,身体不适,公子花的钱,恐怕也不能陪公子了。”

老鸨又说:“公子高名,好让我们姑娘们记得公子。”

“吕谷朋是也。”

吕洞宾又从来腰间的袋子里取出一锭金子递给了老鸨,说:“既然白牡丹姑娘身体不适,那我只要她出来见一下面,在房间里弹会琴也好,一来不要她陪我喝酒,也不让她与我聊天。见个面总是可以的吧?”

老鸨立刻叫丫鬟婢子上绣楼,去了白牡丹的房间,去叫唤她下楼见客。

“白牡丹出来见客了。”

白牡丹说道:“是什么样的贵客让劳妈妈笑得这样开心啊。”

白牡丹跟着打杂的丫鬟下了楼,对着老鸨脱口而出道:“劳妈妈,你扭呀扭的,都快扭成绳花了 。”

白牡丹又说:“您要知道,牡丹不是什么客人都见待的的。”

那老鸨笑脸如花地对白牡丹说道:“牡丹呀牡丹,你可是洛阳牡丹甲天下呀。妈妈怎么敢戏耍你,来的这位客人是一位年轻的俊公子,那是有才有貌有黄金。出来见一见,你又不吃亏。”

白牡丹闻言,在楼梯子处看了过去,面有喜悦之色,然后轻移莲步,下楼见客。

这个时候,白牡丹才细看眼前这个叫吕谷朋的男子,但见他丰神俊朗,身材伟岸,年约二十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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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牡丹感到一些欢喜,但是她还是佯装一些不愉快的样子,杏眼含威地向这个名字叫“吕谷朋”的公子哥走了过去,说道:“吕公子有如此闲情,掷金如土来见牡丹,牡丹实在是蒲柳之姿,难入公子法眼。”

“吕谷朋”说道:“今日一见白牡丹,比之水月观音,广寒仙娥也不过如此。白牡丹小姐果然名如其人,刚好这里又是洛阳,正所谓附和这洛阳牡丹甲天下,白牡丹名如其人,真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比胜出水芙蓉,似映日牡丹。天上才有,人间难见。”

白牡丹听了他的一片赞美之词,刚才还是高看这个吕谷朋,这一下听到这个话语,虽然是夸奖,却也感觉眼前这个人有点花言巧语不符调。于是白牡丹看了他一会就没有再开口言语。

“吕谷朋”看了看白牡丹,又一本正经地说道:“白牡丹看起来面色红润,气色不错,倒不像是身体不适的样子。说是月事来了,我那有点不相信。”

白牡丹闻言,有些不快,于是语气淡淡地说道:“我白牡丹要见客,可见,可不见。今日见了你,也不过如此。”

吕洞宾听了白牡丹如此一说,嘴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地说道:“白牡丹姑娘是嫌弃在下给的金子太少了,诚意不足?如果是这样,我现在让随行的童仆去我庄里取来金银财宝,翡翠玛瑙,绫罗绸缎,端来这里,不信不能博得牡丹姑娘一笑。”

白牡丹一听吕公子如此说,接话说道:“吕公子大可不必如此铺张,白牡丹只是清官妓,只以技艺陪伺公子,或琴或画,或歌或舞,只能缓解寂寥,不能让公子春宵快活,又何必再费些钱财。公子既然有心诚意来见牡丹,牡丹不能不知礼节。这就有请公子上雅座用茶。”

话音刚落,白牡丹伸出一只手,做了个迎请的手势。

吕洞宾走上楼,却吩咐随行的童仆前去自己庄子里取金银财宝等物。

白牡丹见状,微微低头说道:“白牡丹色俗貌贱,不值得公子下如此手笔。公子家中如此富有,钱财也是先辈辛苦得来,不必如此浪费。”

“吕谷朋”说道:“白牡丹果真人美心善。”这个时候,吕谷朋已经跟着白牡丹进了包厢,入了座。

白牡丹亲自用热水泡了壶茶,和杯子一起端放在吕洞宾坐的桌子上。

白牡丹说道:“吕公子如果嫌弃钱太多,花不完,大可花钱买粮食,开仓放粮救济一些饥饿的荒民,用多余的钱财买治病救人的药草,救济那些因为病苦受折磨但是没钱治病的的百姓,或者可以花钱请一些需要工作生活的人民造桥铺路,也是大大功德,又何苦把钱财浪费在这烟花柳巷之所。”

吕谷朋说道:“白牡丹姑娘真是人美心善,此时此刻都还想着天下百姓之苦,白姑娘值得在下掷金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