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要要要要死死死死死了了了这这这就就就是是是是你你你你的的的结结结结结局局局局我我我我我们们……”
他们的声音合而为一,缓慢悠长,富有韵律,像一首赞美生命的诗歌。
他们的面容干净整洁,无一他物,纯洁无瑕,像一张等待描绘的画布。
这几乎传教式的颂唱,像是教堂唱歌时才会有的韵调,但在短暂的对视里,冬妮娅目睹了上方所具备一切不可思议之处。
一种难以言说,但是真实存在的恐慌感攥住了冬妮娅的心脏:她感觉自己如果就此拒绝的话,会失去原本生还的机会,最后只能可怜兮兮地躺在坟墓里。
“那绝对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冬妮娅失控般地叫喊起来:“我宁可看遍这世间的沧海桑田,也不想接受这短暂的一生!我有太多想做的事情!绝对不能就在这个时候死去,我必须活下来,和大多数健康的人一样!”
“宁愿看遍世间的沧海桑田?”
他们似乎咀嚼着这句话,一齐俯下脸,刹那间如鬼魅一般凑近了冬妮娅的身子,注视着这张满布病容,憔悴狼狈的稚气面孔。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他们温柔地说道:“凡事都有代价。”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哪怕只是活一百年,人类都会觉得枯燥乏味;年龄的拉长跟不上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亲朋好友故交零落。”男孩女孩的声音传来,她们都咯咯笑了一声,然后用很轻巧很柔美的声音,调起的很高,唱了起来:
“一个小孩,一双手,十个小孩,手拉手,一二三四,大步走,风里走,雨里走,好朋友,不分手……”
“他是谁?”
“是你这位我们的大朋友!”
不同的语言响起来,他们用高音唱到:
“Спят, спят ежата, спят мышата”
“快睡啊,快睡吧,刺猬玩偶~”
“Медвежата, медвежата и ре6ята”
“小熊玩偶和人们~”
“Все, все уснули до рассвета”
“所有的一切都在黎明前入睡~”
“我不考虑未来的代价,我只考虑现在……我是普通人,我只想追求眼前的幸福。”冬妮娅哽咽地说,她紧紧地抓住了什么东西,语气决绝:“如果我真的可以摆脱死亡的话,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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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先是安静,后都轻轻地微笑起来,他们听起来都很年轻,一起发声听起来像是爱乐之城里最青春,最稚嫩的一首歌。
他们停止了无休无止的歌唱,无数只手将她拥入怀中,无数张嘴唇贴在她的脸上,拭去冬妮娅·图曼诺娃眼角的泪痕。
“恭喜你呀,冬妮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