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鞋白亭修站起身淡然抚平衣服上的褶皱,灵曦在空中吊了好一阵的左脚总算落了地,她试探的跺了跺脚后,给风光霁月的俊雅青年竖了个大拇指。
白亭修好笑的将她竖起的拇指按了下去,笑道:“你这小马屁精,穿个鞋子有什么好夸赞的。”别说她了,二师弟的鞋他都给穿过,可以说几个师弟妹的鞋都给穿过。
从他进缥缈峰起,整座偌大的山峰里除了他和师父就再也没有见过第二个人了,后来师弟师妹们一个个加入,师父除了教导他们功课以外,宗门里还有很多事物需要他去忙,所以他作为师兄,比他小的师弟师妹们基本上都是他的照顾,别说穿鞋了,饭他都喂过。
柳月如见所有人包括次子的注意力都被灵曦拉走了,又想起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的幼子,心里不由得更加伤心,女人本就是水做的眼窝子就浅,这一下再配上憔悴的神色,显得即使已经上了年纪,但颜色仍然很好的封夫人越发楚楚可怜了。
“明钰,求求你,母亲求你救救晴儿吧,你们虽然从小感情不亲厚,也因为我们的偏心你对他颇有微词,但他也是你的弟弟呀,你不记得了吗?你小时候还抱过他的!”柳月如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用慈爱的目光看着身前的青年。
若是在今日之前,封明钰真的就被那双和自己极其相似又带着刻意“爱意”的眼睛给蒙骗了,毕竟那种感情是他以前求而不得的。
但如今的他清晰的知道,那双眼睛的泪水不是为他而流,就连眼里刻意装出的母爱也是为了她的好儿子想让他再次妥协罢了。
封明钰此刻的心里是他自己都没想过的平静,哀莫大于心死,悲莫过于无声,关于这个家的一切终于再也激不起他心中的波澜了,他看着抓在衣摆的双手,淡声问道:“你想让我如何救他?”
柳月如一愣,没想到他会这样问,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长子只是说了次子应该能救幼子,至于该怎么救其实他们也也不知道……
一看到他的反应,封明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嘲讽的勾起嘴角:“又是我那个好大哥给你们出的好主意吧?”虽说是问句,但他的语气却很坚定。
被他灼灼的目光注视着,柳月如不敢直视又尴尬的垂下了头,沉默就代表了默认。
封铭也有一种被戳穿了的尴尬,但看着狼狈的妻子,又看了看导致如今这种境地的罪魁祸首,他上前一把将依然倔强的跪在地上的人扶了起来:“你继续跪下去有什么用,他已经翅膀硬了不想认我们这些父母兄弟了,你就算跪到天荒地老也是一样的结果,你就给一句话,救还是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