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2章 扮演一位爸爸,我玩得很开心。

视角再度转回了校园之中。

办公室里的光线在隆介说出那句话的一瞬间暗淡了些许。他的嘴角弯着,那个弧度比方才的任何一次都要大,那表情显得有些陌生。

最大的麻烦,他说,声音里那层父辈的温和外壳伴随着话语声逐渐脱落:是说爸爸我吗?

姬子站在原地,工具箱已经握在手里。她的目光钉在隆介脸上:

你说那间教室是你幻造的隐秘场所,满愿却对它了如指掌。你对列车的情况过分熟悉,可父亲绝不会有登上它的机会。还有,初次见面时,你说「十五年没见」。但父亲明明在更早的时候就离开了。漏洞百出,不如说,你根本没打算隐藏。

隆介遗憾地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很轻,像在拂开一片落在肩上的落叶,声音里带着一种懊恼的语气,听着却没有任何真实的懊悔:唯独在你面前,我没办法说谎。至于最后一条,只是口误而已。

别再惺惺作态了。姬子的声音猛然收紧,你不是他。

她把工具箱打开,手指扣住了藏在夹层里的那把链锯的手柄。冒充我父亲的人,现出你的原形。

【素裳:他之前不是上过一次列车吗】

【星:上过一次就能知道姬子十五年都不知道的事情吗?连派对车厢的老名字都知道】

【希儿:好家伙,还真是归寂,装的这么像】

【星:前辈,你可真是敬业啊,甚至演到了最后一刻】

【隆介:也许我没在演呢?】

【三月七:等等,口误是什么意思?他口误了什么】

【符玄:口误:因为告死魔事件就是归寂的手笔,对于他本人来说,和姬子确实是整十五年没见。】

隆介直起身来,那副佝偻的、被岁月压弯的姿态像一件外套一样从他身上滑落。他站直了——身形笔挺,肩线平直,像一个人终于不必再维持某种特定姿势时的松弛。他的声音比方才清亮了一些,带着一种终于可以放下伪装后的愉快:看来,愉快的父女谈心结束了啊。

【桑博:过家家游戏要结束了】

【星:愉快在哪】

【归寂:我觉得倒是挺愉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