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整整一排本源洞天，像一串巨大的银色星球，贴着混沌边境一字排开。

每一个洞天都至少有万万里方圆，表面裹着残破的阵纹、断戟、焦黑雷痕，明显是经过惨战后才永远钉在这里的。

有的洞天外壁裂开大口子，里面还能看到干涸的灵河、塌了的山门、半截残碑。

有的洞天只剩一半，另一半像被什么恐怖力量生生撕走，断口处至今冒着丝丝太阴道韵。

它们彼此用月华根脉相连，根脉是亿万根银线，从第一个洞天穿到最后一个，像把一块块圆球串成一道墙。

九境修士的洞天最靠前，每一个都像一座不动要塞，哪怕主人不在，本源仍自己运转，自动绞碎靠近的妖族。

司空静看得出神。

“这哪是洞天，这是我人族前辈拿命垒的城墙。”

慕容飞雪声音低了几分。

“南疆能守无尽岁月不被妖族踏破，靠的不是一座大阵。”

“是这些前辈死了都不肯散的本源洞天。”

“他们把洞天拍成一行，当铜墙铁壁，妖族来一次被磨一次，来十次被磨十次。”

凌宇看着最前方一座满身剑痕的洞天，半晌没说话。

“难怪混沌外面再乱，阵里却风平浪静。”

“没有这些前辈替我们扛着，哪有道场里的花花草草。”

司空静吸了吸鼻子。

“以后谁敢再说我人族先辈的坏话，我一定打爆他的脑袋。”

慕容飞雪指了指远处一排较为内圈的洞天。

“我小姨月泠元君的本源洞天，也并入这道防线了。”

“她上次离开得太急，只说把自己的洞天调来南疆镇边，没来得及留具体编号。”

“道场名册里应该有记录，但我们外圈看不出哪个是她的。”

“真要找，得回主城执事殿调本源印记。”

凌宇笑道。

“那就先入城，查完再过去。”

“总不能一个个洞天敲门问是不是你小姨。”

司空静噗嗤一声乐了。

“真要那样，月泠前辈非得从闭关中跳出来揍你。”

三人沿着阵门内的本源长街往主城走，越往里越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