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巨响在帐内回荡,他愤怒地咆哮道:“这个该死的何屠户,竟敢如此戏耍老子,等老子进了洛阳,非把他宰了不可!”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匆匆走进帐中,脸上带着关切之色,开口问道:“岳父大人,究竟是何事让您发这么大的火?”
董卓余怒未消,将手中的绢布狠狠扔向年轻人,没好气地说道:“你自己看看!”
年轻人稳稳地接住绢布,低头仔细看了起来。看完之后,他微微皱起眉头,眼中满是疑惑,不解地说道:“大将军这是什么意思?我等在此已等候多日,如今却又突然让我们原地待命,实在是令人费解。”
“有何可费解的?那何进分明是在蓄意戏耍我等!我不辞辛劳带兵从凉州风餐露宿赶来,一心要助他成就大业,可他却如此出尔反尔!我岂会善罢甘休?
即刻传令三军,马上整队进发,给我猛攻洛阳!我定要将他们这些反复无常之徒,一个个碾碎,让他们知晓冒犯我的下场!”董卓目露凶光,声若雷霆,满脸横肉因怒火而不住颤动,状若癫狂。
“岳父大人,还请暂且息怒。难道您把三日前的事全然抛诸脑后了吗?”那年轻人面色沉稳,语气不急不缓,试图劝住董卓。
三日前,董卓率大军满怀期待地抵达洛阳城外,本以为即将踏入这权力漩涡的中心,大展宏图。岂料种劭奉令出城犒劳军队时,竟当场严词要求董卓撤兵。
董卓恼羞成怒,指使麾下士兵上前恫吓种劭。然而种劭毫无惧色,反而怒目圆睁,义正言辞地痛斥董卓的行径。
董卓在众目睽睽之下理屈词穷,不得不灰溜溜地率军往西退去,一直撤至距洛阳城五十里开外的新城。此役,让一贯骄横的董卓颜面扫地,心中的怨气如熊熊烈火般燃烧。
“我怎会忘记那等羞辱之事!种劭那老匹夫,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他清算!但你此刻重提此事,与我们当下进军洛阳又有何关联?”董卓不耐烦地怒喝道,眼中凶光毕露。
“岳父大人,您且细细思量。自三日前种劭之事,到如今何进传来的命令,种种迹象皆表明,何进已然心生悔意,不愿我们入城了。
他起初召我们来洛阳,意在借我们之手铲除异己,可如今却临阵变卦。倘若我们此时贸然进军,何进必定会唆使那些对他唯命是从的朝廷重臣群起而攻之,届时,我们在洛阳城中孤立无援,处境必将岌岌可危。”年轻人言辞恳切,神情专注,有条不紊地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