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夫人急了:“母亲完全没有想过这一茬,这可如何是好?我听闻柱国大将军护短得很啊!当时那赵家覆灭,也是因为欺辱了其姑姑。”
急归急,她很快就有了其他理由:“陛下最忌讳武将之间来往过密,如果因为此事与白府对立,也是好事一桩。”
“这样吧,既然错误已经铸成,那就没有回转的余地,索性将错就错!一条道走到黑!干脆就站在公主那方,拥护皇室总没错。”
“然而经此一事,白府怕是不会咽下这口气,势必要讨个说法,伤害六姑娘的人终归是公主,我们也不会承受最汹涌的怒火。”
说到这里,她严肃叮嘱陆昀华:
“你作为旁观者,知晓整件事情的发展,到时候上头要是问起,你不可乱说话,知道么?”
陆昀华真是有苦说不出。
她根本没办法把令宜公主其实才是踏进陷阱之人一事宣之于口。
一则她没有证据,谁会信她的话?
二则自己的母亲在不知晓这个真相的情况下,做出了对六姑娘不利的选择,所作所为终究是对六姑娘不住。
她根本没办法怀着愧疚的心情,再做出不利于六姑娘的事情。
她更是没办法怪六姑娘在陆府中故意激怒令宜公主,分明是他们放任令宜公主对六姑娘发疯。
她实在没脸认为六姑娘受欺负了,也应该顾及陆府的立场与为难,不该在陆府里进行反击。
所以最终,陆昀华也没有把她的发现说出来。
因为这已经没意义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让陆府不因此事受到波及。
于是她反过来叮嘱母亲:“母亲,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女儿的脑袋一片混乱,根本没有搞清楚状况。”
“女儿虽在一旁,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女儿实在无能,没有阻止事情的发生。”
“这种情况下,我们既愧对于六姑娘,身为主人家却让宾客受伤,所以我们需得向白府道歉。”
“我们也辜负了陛下的信任,公主殿下莅临鄙府,却没有招待好,这是我们的责任。”
大将军夫人很快就明白了女儿的言外之意。
那就是此时站队,为时过早。
而陆府的责任,也不能想着推脱。
倘若负起该负的责任,那么兴许还不至于面临必须择选阵营的境地。
于是她道:“昀华言之有理,我们陆家向来恪尽职守,你父亲乃是东陵西边的壁障,我们有自己的立场和位置,绝不是那随波逐流的浮萍。”
“你兄长已经去白府报信了,而母亲也会准备好应付宫里的问责,你只管照顾好六姑娘,其他事情有我们呢。”
陆昀华知晓母亲已经与她达成一致,于是便认真保证:“是,母亲,女儿明白了。”
大将军夫人点点头,随即便离去。
陆昀华不禁长喟一声——此事涉及到九殿下,且还不知会有着什么样的走向。
但她隐隐觉得,令宜公主怕是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