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从石案边起身，剑鞘已经离开膝前。

岑寂握住控制盘。

“测试时间没结束。”

“打开声音管。”

“你刚才说的是开门。”

“你再拖下去，我会换一种办法。”

“通缉者威胁幽囚狱狱长，也要写进审查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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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剑意沿剑格透出，控制台上的水汽结成薄霜，镜流却没有拔剑。

“写清楚，我要求按既定规则开启声音管，你拒绝执行，导致受测者进入射线蓄能。”

莫十六翻出空管启用标准，放到岑寂面前。

“核心高温，持续撞门，沟通行为无法得到回应，三项都符合，再不开便是我们违规。”

岑寂看向记录玉兆，第一排背棘的波纹已经出现断点。

钥匙插进铜匣，声音封印只解开一层。

“只准说一句，不准敲剑鞘。”

镜流拿起空管，牢内的抓挠声便顺着管壁传来，里面夹着幼兽已经变调的低吼。

“肖航，停下。”

抓挠声没有停，喉间蓄积的白光反而顶开嘴角，热雾扑在黑石门上。

“它听不进去。”

莫十六看向核心波纹。

“警戒线还在升。”

“因为声音经过两层封印，传进去只剩杂音。”

镜流把空管按回石案。

“解开第二层。”

岑寂摇头。

“第二层会让敲击通过，测试结果失去意义。”

“传进去的是约定，能不能停要靠他自己。”

“你若敲了，他只会照命令收束，证明不了自主判断。”

镜流看向牢门下方亮起的白光，手已经落到剑柄上，却依旧没有拔出来。

“那就让记录回答。”

岑寂仍挡在铜匣前。

牢内的肖航抬起头，六具骸骨正围着他，墙面里传来同一句记录。

第七号适配失败，执行回收。

前爪抓住门底，背棘一块接一块亮起，旧伤被热流撑开，焦黑鳞屑掉在身份牌旁边。

嘴里的白热线对准了牢门。

镜流把剑鞘贴上空管，眼睛盯着记录玉兆上失去规律的核心波纹。

“肖航，我没有走，但这扇门必须由你自己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