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以后,无论他怎么叫,你都不能进去。”

镜流站在牢门外,把剑鞘横放在膝前,视线没有离开记录玉兆上的核心波纹。

石门另一侧,肖航伏在黑石中央,先抬起尾巴,照着约定敲了两短一长,再补上两下。

声音落进地面,没有传回来。

他又敲了一遍,耳边仍只有核心运转的闷响。

门外听不见,测试规则也不允许镜流回应,至少在警戒线亮起以前不行。

肖航把身份牌从胸甲下拖出来,翻到刻着名字的一面,前爪压住肖字,身体慢慢趴回原处。

等待期间不能吞晶体,不能写字问时间,也闻不到斗篷留下的气味。

他只好用尾巴计数。

每敲完十组,便换一只前爪压住身份牌,免得爪垫被黑石吸走太多热量。

门外,莫十六盯着记录盘。

“已经两个时辰了,核心波纹还算稳定,能不能给他传一句时间?”

岑寂坐在控制台旁,没有碰声音管的铜匣。

“规则写明,达到警戒线以前不回应。”

“他从进去以后一直在敲,未必是求救,也可能在确认外面还有没有人。”

“确认本身就是依赖。”

莫十六把记录纸推近灯下。

“幼兽会依赖照看者,这能算失控风险?”

“他能贯穿封锁区,便不能按普通幼兽处理。”

镜流拿起剑鞘,在掌中换了一个方向。

“他没贯穿过这里。”

岑寂抬眼看向她。

“雪原封印毁在白热线下,问询卷宗写得清楚。”

“他醒来时遭到丰饶畸兽攻击,能量耗尽后便昏迷,封印缺口是否由他单独造成,还没有结论。”

“你替他辩护的本事,学得倒快。”

“记录每一句话,免得你明日忘了。”

莫十六低头继续誊写,没有参与两人的交锋。

牢内的尾巴敲击越来越慢。

肖航记不清自己数到了哪里,便重新从第一组开始。

刚敲到第七组,墙内传来一阵拖动声。

六具伏在雪里的实验骸骨闯进脑海,躯体没有腐烂,胸口全留着贯穿核心的孔洞。

有人站在封锁门外记录。

第一个样本撞断前爪。

第三个样本烧毁背棘。

第六个样本不再叫了,门外的人才进去。

肖航抬头望向四周,黑石墙面没有变化,拖动声却贴着腹甲往里钻。

他走向门口,鼻甲贴住石缝,闻不到镜流,也闻不到任何活人的气息。

尾巴照着约定敲下去。

两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