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谢蕴。
这声低唤如惊雷炸响,他猛地抬头。
两名丹崖峰弟子静立身前,神情淡漠如水,眼底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姬长老传你。
谢蕴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他试图扯出一个讨好的笑,脸上的肌肉却僵硬得不听使唤,只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扭曲神情。
未等他有所反应,两人已一左一右架起了他的胳膊,半拖半拽地将人带走。
远处老松下,陆舟在余光中扫到了那道被架着走来的人影。
他看着谢蕴那张惨白泛青的脸,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轻声道:“活该。”
身旁,陆沉渊收回目光,一言未发,转身便离开这老松的阴影,迈步朝凌霄峰弟子集结的方向走去。
他没兴趣再看谢蕴的下场。
然而刚走出没几步,一道威严的声音便穿透嘈杂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他耳畔。
“沉渊。”
叶宗主的声音从灵阵那边传来,不高,但清楚得像贴着耳朵说的。
陆沉渊脚步一顿。
你过来。
陆沉渊转身,走向灵阵方向。叶宗主正站在灵阵边上,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灵阵里躺着的严晓晓和旁边席地而坐的顾羽墨。
你留在此处,护着他们。
陆沉渊微怔,神色有一瞬的凝滞,像是没料到会被留下。
几息之后,他垂眸应声:“是。
他神色淡然地走到顾长老身侧站定,身姿挺拔如松,不动声色地将顾长老笼罩在自己的影子之下。
顾羽墨抬头看了他一眼,皱皱眉,但没说什么。
陆舟在老松下看得眼睛一亮。
还能这样?
他脑子转得飞快——宗主亲自开口留人护着,那他留在这儿也不算擅离职守吧?严晓晓还在灵阵里躺着,小长老那副样子风一吹就能倒,多一个人护着总不是坏事——
当即陆舟也兴冲冲地提剑上前,跃跃欲试地想往顾羽墨另一侧凑:“师父,我也……”
“你?”叶宗主眼皮都没抬,抬手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劲力直接将陆舟推向正在整编的队伍,“去带队!剑冢内鬼物横行,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少在这里偷奸耍滑。”
陆舟被推得一个踉跄,狼狈地稳住身形,手里凭空多了个沉甸甸的队长令牌。
他瞪大了眼,指着令牌,又指了指自己,一脸不可置信地嚷嚷道:“宗主,这……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我这点微末道行,进去怕是连塞牙缝都不够啊!您看老......沉渊师兄他……”
“少废话,滚!”叶宗主连个眼神都没给,袖袍一甩,直接把他轰出了视线。
陆舟抱着令牌,一步三回头,眼神哀怨得快要滴出水来, 嘴角疯狂抽搐,满心无语地哀嚎:“凭什么啊!这不公平!我也想留下来当护花啊......!”
陆沉渊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完全免疫掉陆舟哀怨的小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