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之裳拿着账册快步离开。
……
接下来的七天,整个坤甸像一台机器全速运转起来。
港口完全封锁,禁止一切除西澳船只外的外国商船停靠。
码头上堆满了成箱的肉罐头、大米和硬木条箱装填的炮弹。
水手们赤着上身,在高温下用吊机把成吨的无烟煤运进战舰底舱。
锅炉舱里,机修兵满身油污,打着赤膊检修蒸汽管道,扳手敲击金属的声音日夜不停。
外海面上,六艘大型运输船在风浪中起伏。
这五千人早在两个月前便完成改编,作为陆战队接受登陆作战训练,短时间近海航行、登艇抢滩的基础科目早已操练熟稔。
接下来七天,庞大的运输船队就在港口外海来回游弋。
士兵们吃住全部待在船上,模拟战时长时间海上待机。
各分队反复开展登船、换乘登陆艇、编队向滩头冲击的全套演习。
偶尔会出现调度失误,士兵慌乱碰翻口粮、物资掉进海里,当场就会遭到军官厉声训斥。
各级军官不断记录演习暴露出来的配合漏洞,每晚收拢问题,连夜调整操练方式。
七天时间转瞬即逝。
清晨,卡普阿斯河口。
坤甸码头上,温伯谦站在 5000 吨级中巡旗舰的舰桥上,看了一眼腕表。
“挂将旗。升满压。”温伯谦下达命令。
“呜——”
低沉雄浑的汽笛声响起。
七艘漆着灰色防锈漆的战舰以及身后的六艘运输船。
烟囱里喷吐出浓重的黑烟。螺旋桨搅动海水,翻起大片的白色泡沫。
这支承载着坤甸全部家底和野心的舰队,驶出港湾,排成一路纵队,朝着东南方向的马辰,破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