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阶段放出的日期两个半月后,给华夏军留足,所有准备时间。
没有漏洞。
每一步的时间节点都卡死了。
张河折好这张纸。
起身走到书桌后方的墙板前,按了下暗格的机关。
木板弹开,露出巴掌大的暗格。
他把推演稿塞进去,合上。
回到桌前坐下,闭了一会儿眼,脑子里的弦绷得太紧了。
整个计划的容错率极低。
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贸易队北上遇阻,弓兵训练出岔子,假情报被识破,都可能满盘皆输。
但同时。
主动权在自己手里。
赵德昭的通讯线攥在手里,达兰部的后路攥在手里。
时间的快慢,攥在手里。
张河睁开眼,拿过一张小纸条,给张三一写便条,内容简短。
“花盆线下次投喂时间,推迟至第十二天。”
“内容方向:北调粮草调拨令的片段,只露三分之一,不给全文,让对方自己去拼。”
写完封好,压在烛台底下。
明早张三一来书房取。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张草原关系图跟前。
目光落在达兰部的位置。
提笔,从达兰部画了一个箭头,指向旁边的浑邪部。
箭头旁边标了一行小字,“一个月后生效。”
三条线。
军事线:弓兵队训练。
经济线:贸易队北上送铁箭头。
情报线:假情报分阶段投喂。
三条线的时间表,必须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
哪条快了不行,哪条慢了也不行。
张河退后一步,看着墙上这张图。
图上标注越来越密。
从最初只有几个名字,到现在箭头交错、时间节点层叠。
像一张网。
不是赵德昭的网。
是他的。
张河把笔插回笔架。
吹灭桌上多余的一盏灯,只留窗边那一盏。
坐回椅子里没动了。
夜已经很深。
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就在这片安静里坐着,把脑子里最后几根弦又紧了紧,没有万全之策。
但只要赵德昭,继续信任他,那两条线里,传出来的东西。
这盘棋,就还是张河在下。
……
次日辰时。
张三一拿走了烛台下的便条。
看完点了下头,揣进袖里出了门。
巳时刚过,他又回来了。
进门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
张河抬头。
张三一走到桌前,压低了声。
“黄四那边有动静了。”
张河放下手里的笔。
“说。”
“这人每隔七八天,去城西河边洗衣服,位置固定,都在同一块石头旁。”
张三一顿了一下。
“那块石头的位置,正好能看见,工坊围墙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