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遣使白冤空费力 张翼德酣战袁颜良

主宰大汉 陨陌 3477 字 10天前

中原烽烟骤起,河北十万大军浩荡南下,铁蹄滚滚压向徐州边境。

自袁绍决意弃内政博弈、专行武功拓土,以刘轩开科取士得罪天下士族、无暇东顾为契机,悍然兴兵伐徐的消息传遍四方,整个徐州地界瞬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彭城牧府大堂之内,气氛凝重如凝霜。

刘备端坐主位,一身青色锦袍,面容布满沉郁忧色。

执掌徐州,他躬行仁政、轻徭薄赋、安抚流民、整肃吏治,将久经战乱、残破不堪的徐州打理得民生安稳、百业复苏。

境内百姓安居乐业,将士同心固守,从未招惹邻邦、寻衅生事。

他自问镇守徐州,上遵汉室正统,下安一方黎民,对外谨守边界、和睦邻州,对内勤政爱民、无过无失,万万没想到坐拥河北四州的袁绍,会骤然倾十万重兵,无故兴兵来伐。

堂下文武分立两侧,张飞、魏延一众武将按剑而立,神色肃穆;

简雍等谋臣眉头紧锁,人人心绪沉重。

“袁本初四世三公,名震天下,素来号称海内楷模。”

刘备缓缓开口,声音沉缓而无奈,“我与他昔日同讨董卓,共扶汉室,有同盟旧谊。

镇守徐州以来,我从未越界寸土、冒犯河北分毫,何以骤然兴十万之众,大举压境,兵临我徐州疆土?”

简雍上前一步,躬身拱手,沉声分析:“主公,此事绝非无故而起。如今天下皆知,晋阳刘轩公大开科举、打破门阀,触怒天下世家,袁绍认定刘轩深陷士族纠葛、无暇出兵河北。

他自持河北兵甲鼎盛、无人能制,又觊觎徐州富庶膏腴之地,故而借大势之机,悍然兴兵,实则是恃强凌弱、借机吞并徐州!”

“一派胡言!全然恃强欺弱!”

一声怒吼陡然响彻大堂,张飞环眼圆睁,虎须倒竖,一身悍然煞气迸发而出。

他大步踏出队列,丈八蛇矛重重顿在地面,震得地砖微微震颤:“我兄长仁布徐州,万民感念!那袁绍坐拥河北沃土,贪心不足、气量狭小,不敢去晋阳抗衡刘轩,反倒挑软柿子捏,欺凌我徐州!

依俺看,不必遣使辩解,直接整军列阵,与他死战!俺老张亲手斩了他麾下先锋,杀杀河北的嚣张气焰!”

一旁魏延跨步上前,面色刚毅,腰间佩剑铮铮微鸣。

此人新近归附刘备,通晓军略,勇武过人,一腔报国之志,此刻亦是满心愤懑:“三弟所言虽烈,却也是实情。

河北兵多,可我徐州军民一心,未必不能一战。

只是袁军来势汹汹,若不先辨曲直,贸然开战,于天下舆论不利。

依末将之见,可以遣使前去,若袁绍执意要战,我等再整肃兵马,据险而守。”

刘备微微颔首,深以为然:“文长所言公允。

刀兵一动,尸骨如山、百姓流离,徐州好不容易安稳两年,岂能轻易毁于战火?但凡有一丝和解之机,我亦不愿轻启战端。

纵使只有误会一分,也需当面问清,不枉旧日同盟情分。”

说罢,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如今袁军先锋已抵徐北边境,步步蚕食县邑,兵锋直指彭城。

谁愿为我使者,北上袁营,面见袁绍,问询兴兵缘由,消解两方嫌隙?”

话音落下,简雍从容出列,躬身拜道:“主公,臣愿往。

臣熟知礼数,此番北上,必据理力争,陈明主公守土安民之本心,诘问袁绍无故兴兵之过。

若能化解干戈,便是徐州万民之福;若袁绍执意开战,臣亦必全身而退,为主公探明敌军虚实。”

刘备心中宽慰,再三叮嘱:“宪和此行,务必谨守礼数,不卑不亢。

只需坦诚我徐州本心,诘问其无故伐我之由,切勿逞口舌之快,招惹祸端。探明袁绍心意,即刻归来复命。”

“臣谨记主公吩咐。”

简雍领命,当即更换文士长衫,不带寸铁,仅携两名随行侍从,策马出彭城,一路向北,奔赴徐北边境的袁绍大军连营。

此时河北军势已然铺天盖地。颜良统领三万先锋精锐,早已渡过边境河川,在徐州北境依山傍野扎下连绵大营。

壁垒层层叠叠,壕沟纵横交错,营寨延绵数十里,甲士林立、戈矛如林,黑甲铁骑肃立阵中,杀气蒸腾云霄。

河北士卒个个身经百战、悍勇善战,相较于徐州新军,军容威势远超数倍。

简雍策马至袁军营门之外,立马拱手,高声喊道:“徐州刘使君麾下从事简雍,奉主公之命,特来拜见袁本初公,有要事问询,烦请通传!”

守营袁军甲士个个神色倨傲,居高临下打量着简雍,满脸轻蔑。

自大军南下以来,河北将士皆认定徐州唾手可得,早已不将刘备放在眼中。

士卒未曾即刻通传,反倒出言嘲讽,言语间尽是盛气凌人之态。

僵持片刻,才有传令小卒入中军禀报。

不多时,营门缓缓开启,简雍被兵士引着穿过层层营帐,一路所见,尽是堆积如山的粮草、精良的甲械、彪悍的将士,河北霸主底蕴,展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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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中军大帐,帐内肃穆威严、杀气凛冽。

袁绍高坐主位,锦衣玉带、面容倨傲,眉宇间尽是志得意满的骄矜之色。

审配、郭图等谋臣分列左右,神色漠然,早已笃定徐州必破、刘备必败。颜良、文丑两员绝世猛将按剑立于阶下,身躯魁梧、气势汹汹,虎视眈眈盯着入帐的简雍,压迫感扑面而来。

简雍从容入内,不卑不亢躬身行礼:“徐州简雍,见过袁公。”

袁绍居高临下,目光淡漠扫过简雍,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轻蔑,缓缓开口:“刘玄德遣你前来,是自知不敌,欲献徐州归降否?”

“袁公此言差矣!”简雍直起身形,言辞铿锵、条理分明,“我家主公镇守徐州两载,恭行仁义、安抚百姓、谨守边界,从未冒犯河北一寸疆土,从未与袁公有半分嫌隙!昔日关东讨董,我主公与袁公同盟举义,共扶汉室,旧情尚在!

今袁公无故兴十万重兵,压境伐徐,兵戈相向、祸乱州县。

我家主公满心疑惑,百思不解,不知何处得罪袁公、何处触犯河北,特遣在下前来问询,恐是军中细作挑拨、小人谗言离间,酿成天大误会,徒伤旧日情分,枉害两地将士、百姓性命!

恳请袁公明示兴兵之罪,消解无端战火!”

一番话情理兼备、礼数周全,既道出刘备仁守徐州的本心,又点破两军无端开战的弊端,句句坦荡、字字在理。

可话音刚落,帐下郭图立刻冷笑出列,厉声驳斥:“误会?天下岂有此等误会!”

“刘玄德布衣草鞋起家,窃据徐州富庶之地,本就名不正言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