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下午,东风拍卖行的第六场拍卖会正在进行。
拍卖厅布置得富丽堂皇,水晶吊灯照着底下两百多个座位,坐满了穿西装打领带的买家。
台上拍卖师的槌子每响一下,就意味着几百万美金换了主人。
后排角落里坐着两个人,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棕色皮夹克,头发乱蓬蓬的,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眯着眼看台上。
旁边坐着一个短发女人,正低头翻拍卖图录。
孟波把烟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嘴角,压低声音对惠香说。
你猜那个罐子能拍到多少?
惠香头也不抬:哪个?
就那个。
孟波用下巴指了指台上。
那个丑得惊天动地的,东瀛的那个。
台上正在拍的是一件东瀛陶器,但说实在的,那东西确实不好看。
颜色灰扑扑的,工艺也粗糙,搁在街边地摊上,最多卖几块钱。
但此刻它正躺在天鹅绒托盘里,接受全场瞩目的目光。
拍卖师举槌:起拍价三百万美金。
惠香震惊的睁大眼睛:这么丑,能值三百万美金?
她的话音还没落,前排就有人举牌了。
三百五十万。
四百万。
四百五十万。
价格一路往上窜,中间连个停顿都没有。
孟波和惠香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脸上都是差不多的表情。
不可思议!
孟波叼着烟,满脸羡慕地说。
偷这东西的人,现在估计在哪个岛上喝香槟呢。
惠香一脸感慨:一件这么不起眼的陶罐,居然能值这么多钱,这些有钱人的脑子是不是长得和普通人不同?”
最后,那个灰扑扑的陶罐被一个东瀛商人以七百万美金拍下。
槌子落下去的时候,全场响起了礼貌的掌声。
但所有人都看得到,拍到陶器的那个东瀛商人,脸上没有一丝喜悦。
他坐在第三排,西装笔挺,身材矮胖,有卫生胡,身体僵硬,嘴角绷得紧紧的,倔强的昂首挺胸,不过那眼神非常凶恶,像是要咬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