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头留着山羊胡,手里盘着两颗核桃,走起路来虎虎生风,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架势。
正是何家首席供奉,齐长风。
内劲大成的高手。
齐长风指着林天龙的鼻子,满脸倨傲。
“家主,此子狂妄至极,毁我何家门楣,打伤护卫。”
“若不严惩,何家颜面何存!”
“老夫请求出手,擒下这狂徒,废其手脚,以儆效尤!”
周围的护卫齐声高呼。
“请齐老出手!”
林天龙站在原地,掏了掏耳朵。
连正眼都没看何建国,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齐长风身上。
从这老登一出来,林天龙就闻到了一股味儿。
一股常人闻不到,却极其刺鼻的死老鼠味。
混杂着浓郁的阴煞之气。
跟医院里那个变成蛊器的何家二太爷身上的味道,简直一模一样。
林天龙眯起眼睛。
上下打量了齐长风两圈。
突然乐了。
“我说这院子里怎么一股子狐臭混着下水道的味儿。”
“原来是你这老登没洗澡啊。”
齐长风老脸一沉。
“满嘴喷粪!老夫修的是纯正内家拳,岂容你这市井无赖出言侮辱!”
林天龙趿拉着人字拖,往前走了两步。
“纯正内家拳?”
“我看是纯正的阴沟老鼠拳吧。”
“何大警花,你刚才不是问我内鬼是谁吗?”
林天龙指着齐长风的鼻子。
“喏,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就是这老登。”
这话一出。
满场哗然。
何建国愣住了。
何冰蓝也傻眼了。
齐长风可是何家供奉了十多年的老人,平时深居简出,深得何家信任。
怎么可能是内鬼?
“林天龙,你别胡说八道!”
趴在地上装死的宋宇,这时候居然又活了过来。
他顶着个猪头脸,连滚带爬地凑到何建国身边。
“何叔叔,这小子就是个疯子!”
“他不仅打我,现在还挑拨离间,诬陷齐老!”
“赶紧让人把他抓起来啊!”
齐长风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
手里的两颗核桃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竖子!你敢血口喷人!”
“老夫在何家十余载,对何家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你说老夫是内鬼,你有什么证据!”
“今天要是拿不出证据,老夫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将你毙于掌下!”
何建国也沉下脸。
“林先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齐老是我何家的栋梁。”
“你若是拿不出真凭实据,今天这事,恐怕没法善了。”
何冰蓝急得直跺脚。
“林天龙,你到底在搞什么鬼?齐爷爷看着我长大的,他怎么可能害二爷爷?”
林天龙抠了抠鼻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