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夜色漆黑,车窗紧闭,隔绝了外界所有霓虹灯火。
杨埋汰被关岳和一名保镖死死夹在中间,前后左右都没有半点脱身空间。
他浑身控制不住的哆嗦,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手脚冰凉,心脏一直狂跳不止,耷拉着脑袋,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副驾上的关岳,抬手狠狠抹了一把额头上的鲜血,擦掉糊在眼睛上的血污,低声爆了句粗口,语气满是憋屈火气。
“他妈的!真晦气!”
“活这么大,打架无数,头一回只挨打不还手,真是太难受了!”
说完,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缩在座位里、个头堪堪到自己肩膀的杨埋汰,眼底戾气十足,满脸嘲讽和凶狠。
“操!现在老实了?”
“前两天打电话的时候不是挺能装吗?不是特别猖狂吗?”
“你忘了我当时怎么跟你说的?!”
杨埋汰浑身一僵,脑子里瞬间回荡起那天电话里关岳说要打掉他满口牙的话语!
巨大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他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要开口求饶。
可他刚要张嘴。
关岳根本不等他说话,强忍一路的火气彻底爆发,抬手就是一记结实厚重的重拳,狠狠砸在杨埋汰的嘴巴上!
“嘭!”
沉闷的撞击声在狭小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啊——!”
杨埋汰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哼,整个人被打得脑袋狠狠一歪。
口腔瞬间剧痛炸裂,牙根发酸,满口腥甜。
下一秒,鲜血混合着好几颗松动脱落的牙齿,直接被他一口噗的吐了出来,落在车厢地板上......
“老关!别动手!”
沈从安及时开口制止,语气严肃。
关岳依旧怒气未消,转头不服气地说道:“老沈,这小子就是欠收拾!”
“仗着自己有俩破钱、就跟你装犊子、放狠话!”
“不好好收拾一顿,他根本不长记性,不会老实听话的!”
“哎......多少年的老兄弟了,这笔账我自己跟他算!”
关岳虽然依旧憋屈恼火,但向来最听沈从安的话,只能狠狠喘了口粗气,压下心头戾气,不再动手,只是死死盯着旁边的杨埋汰,眼神依旧凶狠。
挨了一拳的杨埋汰,半边嘴巴瞬间肿起,满嘴是血,疼得浑身抽搐,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彻底被打懵了。
从这一刻起,他心里那点仅剩的傲气、体面、优越感,彻底被一拳打碎,荡然无存。
破旧的面包车一路疾驰,连夜驶出台北市区,朝着麦寮乡的方向狂奔而去。
夜风透过车窗缝隙吹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吹得满车厢都是血腥味。
杨埋汰全程懵着,直到车子稳稳驶入麦寮落脚点、停稳熄火,他都没能彻底缓过劲来。
车子停稳,众人依次下车。
沈从安安排两个保镖先把惊魂未定、满嘴是伤的杨埋汰带去简单清理伤口、洗漱收拾,暂时看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