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修士又能如何？”

另一个声音带着迷茫响起，“我们修炼功法，追求长生，拥有凡人没有的力量。可面对这种铺天盖地的天灾，面对千里龟裂的大地和数不尽的蝗虫……我们这点力量，又算得了什么？根本……丝毫改变不了什么。”

一股恐慌的情绪，在年轻的学子们中间悄然蔓延。

他们大多十几二十多岁，初入仙道，满怀憧憬，此刻却被现实的巨大阴影笼罩。

“肃静！”

陈观文提高了声音，将讲堂内的骚动压下。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忧虑、或恐慌的年轻面孔，沉声道：

“天灾虽厉，人心不可先乱。你们如今的身份，首先是仙道学院的学子，首要任务是潜心修炼，夯实根基。唯有自身强大，未来方能真正庇佑一方，应对艰危。各州政务、灾情应对，自有州府、各宗长老高层统筹安排，非你等眼下需要过分焦虑之事。做好本分，便是贡献。”

大部分学子听了这话，虽然心中忧虑未去，但也勉强按下纷乱的思绪，重新坐好。

最后课堂在一种沉闷的气氛中结束。

学子们三三两两离开砺心堂，彼此间交谈的声音都低了许多，话题总也绕不开北方的灾情和沧州未来的阴霾。

楚昭坐在位置上没有动，眉头微锁。

他心中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普通的干旱蝗灾，即便严重，扩散也需要时间，更会有起伏。

可听刚才那些描述，云、壤两州的灾情几乎是爆发性的，且持续恶化，毫无缓解迹象。

沧州的情况看似稍好，但种种征兆显示，它正沿着相似的轨迹滑落。

这不像单纯的天时不利，更像是有某种无形的东西，在抽干这片土地的生机，或者……在催化放大灾难。

洛曦瑶收拾好玉简，见楚昭还坐着发呆，轻轻推了他一下：“楚大哥，下课了，还不走吗？在想什么呢？是不是也担心灾情？”

楚昭回过神，看向她担忧的小脸，勉强笑了笑：“没事，别瞎想。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咱们先顾好自己。”

他嘴上这么说，目光却转向讲台。

陈观文正在整理讲案，准备离开。

“陈老，稍等。”楚昭忽然起身，叫住了他。

砺心堂内此时已空空荡荡，只剩下他们三人。

陈观文停下动作，看向楚昭，眼神中带着询问。

洛曦瑶有些疑惑地看着楚昭，不明白他叫住陈院长要做什么。

楚昭走到讲台前，看着陈观文，目光深邃，压低声音：

“陈老，这学院之内，或者沧澜城中，应该设有观星台或者类似钦天监的机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