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许大茂脸都黑成锅底了吗?
别一会儿真干起来,把好好的早饭搅黄了,那可就是全院的损失。
这锅胡辣汤可不含糊。
除了丸子是肉的,汤里还有大片大片的牛肉——
不是那种蒙混过关的肉丁,是正儿八经的大片,比牛肉拉面里的肉还厚实。
这是大壮媳妇老家那支的做法,肉在锅里炖得烂而不碎,筷子得轻轻夹,稍一用力就散成一块一块的,特别适合老人吃。
“安子,你再盯会儿。我看看三大爷对联写完了没。写完我叫他来掌勺——他盛饭,那是真公平,天平都没他准。”
曹平安挥了挥手,意思是您赶紧走。
心里却想,阎埠贵那性子,要是忙完了,还用你去叫?
早自己跑来了。但凡闻着香味儿,你拉都拉不住他。
在打闹逗乐中,一锅胡辣汤转眼见了底。
还有不少人端着空碗悻悻地站在旁边,表情像错过了一趟永远不回来的班车。
“俺不知道大伙儿这么爱吃。这是俺们那儿的小吃,还怕大家吃不惯呢。”
大壮媳妇满脸歉意,搓着手,“下次俺多做点,管够。”
“行了行了,没吃到的都散了吧。攒着劲儿,等着中午吃席。那才是正经大菜。”
“闺女,锅你别管了,交给他们去收拾。你赶紧回屋,我们几个要给你梳头了。
虽说前后院就这么两步路,该走的时辰一个都不能少。”
曹老妈拉起大壮媳妇的手就要往屋里领。梳头是婚嫁的大流程,讲究多了去了。
“对,新娘子回屋。伴娘们也回屋陪着。其余人——按昨儿个商量的,各就各位,该干嘛干嘛。”
阎埠贵虽然来晚了,但他是今天的总管事,喝了大壮媳妇专门给留的那碗带肉胡辣汤,干劲足得跟打了鸡血似的。
刘光天买回来的糖往礼金桌上一摆,谁来上礼,顺手就能抓几颗走。
那排面,比一般人家结婚时只有花生瓜子强出两条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