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确很强。”

“知道就滚回你的阴司门。”

“可惜，你的军气不是自己的。”

洪泰狂眼神一沉。

“你说什么？”

元伦抬起左手。

万业寂灭珠从他腕间散开。

一百零八颗墨黑念珠悬浮在半空，珠体内灰黑业雾流转。两端青铜五官人面睁开双眼，冷冷注视着洪泰狂身后的霜甲骑兵。

“军阵连接，不只靠旗与印。”

“还要靠三万人的眼、耳、口、意。”

元伦五指合拢。

“一念乱，百念错。”

第一颗菩提珠飞出。

它没有撞向洪泰狂，而是落在三万霜甲骑兵最前方一名什长眉心。

那名什长浑身一震。

他看见的，不再是中转仓，也不是洪泰狂。

而是一片黑暗矿井。

无数被火烧焦的魂影站在矿道两侧，眼眶里燃着灰白火焰，盯着他手里的长枪。

“你们为什么要来？”

“谁让你们来的？”

“你们也会死在这里。”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什长咬牙催动军气，试图斩碎幻象。

可他刚抬起刀，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孩子的哭声。

“爹。”

什长的动作停住。

他不该在这里听见这个声音。

可那确实是他的女儿。

死于一次矿山塌方。

尸体没有找到。

魂也没有入籍。

他当兵，就是为了攒够军功，替女儿争一块魂牌。

声音再次响起。

“爹，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什长手中的长枪掉落。

他身后的军气断开一缕。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菩提珠飞出。

它们没有针对修为最高的人，而是精准贴向军阵连接处的关键节点。

有人看见死去的亲人。

有人听见自己生前犯下的恶言。

有人闻到尸体腐烂的味道。

有人忽然忘了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

三万霜甲骑兵同时出现短暂混乱。

洪泰狂身上的霜白军气骤然一滞。

他猛地转头。

“镇定！”

声音裹着九阶巅峰的军威，震散了部分幻象。

“所有人闭目，封耳，守住意念！”

军令传开。

霜甲骑兵强行闭眼封耳，军气重新连接。

洪泰狂回头看向元伦。

“这点幻术，也想拆我的军阵？”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