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部的门没关，顾烨正坐在桌前，低头翻着一沓厚厚的台账，眉头微蹙，神情专注。他穿着一身干净的黑色劲装，头发束得整齐，侧脸线条冷硬流畅，光是坐着，就透着一股沉稳的气场。

柳飘飘推门进去，带起一阵风。顾烨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放下手里的笔。

“怎么了？有事？”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

柳飘飘走到他面前，站定，盯着他的眼睛，开门见山：“我需要生个孩子。你看你是捐精，还是直接来？”

顾烨：“？？？”

他的脸“唰”地一下，黑了。不是那种淡淡的红，是那种从额头黑到下巴，连耳根都透着黑气的那种。“不生。末世这么乱，到处是危险，你脑子有病？”

柳飘飘理直气壮：“末世怎么了？末世就不能传宗接代了？那你捐献精子，我不要过程，只要结果。”

顾烨：“……”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黑变红，红得跟熟透的虾子一样，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连眼尾都泛着红。他猛地站起来，后退一步，指着她，声音都有点破音：“你……不可理喻！”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快得跟被狗追了一样，连桌上的文件都忘了拿。

柳飘飘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愣了三秒。

“不是有病吧？”她一脸懵，抬手挠了挠头，“你要是不行，我找别人。什么人啊。”

她出了指挥部，顺着记忆里的路线，往养殖区走。

养殖区热闹得很，猪在圈里拱来拱去，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羊在草地上低头吃草，鸡鸭四处溜达。冰刃就蹲在猪圈旁边，穿着一身灰黑色的作战服，背对着她，正低头看着一窝小猪。

他身形挺拔，肩宽腰窄，就算蹲着，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头发短得贴着头皮，露出光洁的额头，侧脸线条冷硬，没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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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飘飘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冰刃听见脚步声，缓缓站起来，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平静，没什么波澜。“什么事？”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吐槽咽下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你赶紧跟乔月生个孩子。我有用。实在不行，你们一个捐精子，一个捐卵子，我给你们代孕。”

冰刃：“？？？”

他盯着她看了三秒，眼神里闪过一丝无语，然后面无表情地吐出六个字：“有病就吃点药。好的快。”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再看她一眼，背影挺直，很快消失在养殖区的人群里。

柳飘飘：“……”

她站在猪圈旁边，看着那些小猪在地上拱来拱去，哼哼唧唧的，突然愣住了。

“你怼我？”她小声嘀咕，一脸不敢置信，“卧槽，这都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