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
死神敲响的丧钟,在水晶厅内回荡。
那枚铂金袖扣中央的红光,闪烁频率陡然加快,微弱却清晰的电子音,像一根根冰冷的钢针,精准地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扎进他们早已绷紧的神经。
倒计时,开始了!
技术专家那句“断联自毁”、“自动补发”的警告,如同盘旋在头顶的秃鹫,冰冷的阴影笼罩了全场。
这是一个完美的死局。
强行夺下,触发倒计时。置之不理,倒计时结束,自动发送。试图破坏,立刻发送。
李建平用他浸淫官场一生的阴狠毒辣,布下了一张绝杀之网。他不止要自己死,更要拉着整个汉江的罪恶,连同所有追查者,一起埋葬在焦土之下!
恐慌,如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一些宾客已经面无人色,双腿发软,几乎要从椅子上滑落。抱着张阳大腿的赵东来,更是浑身筛糠般抖动,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几近昏厥。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张阳,却纹丝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幽深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桌面上那枚闪烁的“毒丸”,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他的大脑,正以一种超乎常人想象的速度疯狂运转,拆解着眼前的危局,推演着每一种可能性。
他知道,要拆解这颗炸弹,首先需要一个绝对受控的环境。
他缓缓抬起眼,冰冷的视线扫过全场,将每一张惊恐、慌乱、或是暗藏鬼胎的脸尽收眼底。
“周专员,”张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中纪委专员周海的耳中,“韩队。”
周海和韩铁军心头一凛,立刻上前一步。
“命令你的人,封锁水晶厅所有出入口,包括通风管道。”张阳的指令简短而冷酷,“启动一级信号屏蔽,功率开到最大。从现在起,这间屋子里,不准有任何一丝信号流出或流入。”
“是!”周海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通过内部频道下达指令。
“韩铁军,”张阳的目光转向身侧的铁塔,“带你的人,以主席台为中心,清出十米隔离带。任何试图靠近或喧哗者,直接控制!”
“明白!”韩铁军低吼一声,转身带着几名安保精锐,如狼群般散开,用身体和冰冷的眼神,在主席台周围筑起一道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墙。
瞬间,水晶厅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原本只是被限制离开的宾客们,此刻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被彻底囚禁的窒息感。头顶的信号屏蔽设备开始全力运转,发出微不可闻的嗡鸣,许多人下意识掏出手机,只看到屏幕左上角那“无服务”的冰冷字样。
他们,与外界彻底失联了。
就在这片令人窒管的安静即将凝固之时,一个充满了愤怒与质问的声音,猛地从人群中炸响!
“张组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材微胖、梳着油亮背头、戴着金边眼镜的官员排开人群,怒气冲冲地站了出来。他胸前的铭牌上写着——汉江省临江市市委书记,吴启明。
此人,正是李建平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也是汉江本土派中坚力量的代表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