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那边现在估计已经炸锅了。”苏清婉看着屏幕上不断攀升的热度数据，“这种级别的舆论风暴，楚长明这种本土派大佬就算手眼通天，也绝对压不住。”

“这就是‘让子弹飞’的意义。”张阳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变弱的冬雨，“我们在暗处，他们在明处。既然马明哲喜欢演戏，那就让他在全国人民的聚光灯下，把这场小丑的戏码演到极致。”

同一时间，高新区管委会大楼，主任办公室。

马明哲正靠在宽大的真皮椅上，闭着眼睛做着调回京城高升的美梦。桌上的加急合格报告已经被他锁进了保险柜，一切似乎都天衣无缝。

“砰！”

办公室的红木门被猛地推开，心腹秘书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连金丝眼镜都歪到了鼻梁下，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马……马主任！出大事了！”秘书的声音带着哭腔，手里举着一个正在播放视频的平板电脑。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马明哲不悦地睁开眼，厉声呵斥，对秘书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极其反感。

“天……天真的塌了！”秘书将平板电脑重重地放在办公桌上。

屏幕上，正是陈锋在高速公路上直播的画面。那刺目的骷髅头铁桶、流淌在柏油路面上的暗紫色毒水，以及直播间右上角那刺眼的“300万+”在线人数，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马明哲的后脑勺上。

马明哲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猛，膝盖重重地撞在桌角上，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他的双眼死死盯着屏幕，瞳孔剧烈收缩，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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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怎么回事？！谁让他们上的高速？谁让他们停下的！”马明哲一把揪住秘书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咆哮，脸上的横肉扭曲成一团，“我不是让你安排人清场了吗？这些搞环保的疯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他们是有备而来，直接在黑风口收费站堵的车……”秘书结结巴巴地回答，冷汗顺着下巴滴落，“现在全网都在看直播，省环保厅、交通厅的电话已经把我们管委会的总机打爆了！市局的警车正在往高速上赶，拦都拦不住！”

马明哲颓然松开手，跌坐在真皮椅上。他引以为傲的权力网，在三百多万网友的注视下，瞬间被撕得粉碎。他知道，完了。这批毒土没有运出省界，反而被当众抓了现行。

他急促地喘息着，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理智在极度的恐慌中逐渐回笼。他猛地拉开抽屉，拿出那部只有单线联系的加密手机，双手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低沉且充满威严的声音，正是汉江省委副书记，楚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