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向清鱼睁开了眼睛。

指尖下的皮肤骤然升温，像被炉火燎过。

耳廓烧得发烫，脉搏在太阳穴下擂鼓，气息也跟着短促起来。

她往回缩手，那只手却收得更紧。

掌心宽，纹路深，暖意透过皮肤渗进来。

还有股晒过太阳的棉布味道，混着点皂角气，让她喉咙发干。

“……隔壁屋有动静。”

声音压得低，几乎碎在齿间。

她盯着自己鞋尖，不敢往上瞧。

他笑了，气息拂过她耳廓。

“都睡沉了，墙也厚。”

顿了顿，声音又低下去，“这些天，总想起你。”

几个字落进耳朵里，心口那块地方忽然就塌下去一块。

这么多年，他很少这样讲话。

可每回说，都能让她怔上好一会儿。

这些日子转来转去都是灶台、晾衣绳、孩子的功课本，日子被填得满满当当，可夜深时躺下，总觉得身边空着一块。

他没再等，手臂环过来，搭在她肩胛骨上。

动作很慢。

手掌顺着脊线往下抚，一节一节，像在数老树的年轮。

她腿就软了，热气从颈窝往上涌，呼吸压不住地急起来，手指揪住他衣摆，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他察觉了，胸口震了一下。

然后俯身，碰了碰她的嘴唇。

有点凉，带着薄荷叶的味道。

他脑子嗡了一声。

她先是僵住，随后松下来，唇瓣动了动，生涩地迎上去。

羞怯还在，底下却涌出别的东西，滚烫的，压了很久的。

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虫鸣。

呼吸缠在一起，心跳声撞着心跳声。

分开时，他额头还贴着她，气息不稳。

“你在，就踏实。”

她把脸埋进他肩窝，鼻尖抵着布料。

他的心跳一声声传过来，又沉又稳。

暖意从接触的地方漫开，把骨头都泡软了。

喉咙里应了一声，轻得像叹息。

“等这批货出完。”

他声音落在她发顶，“带你们进城。

扯几尺布，下趟馆子。”

她猛地抬头，眼睛亮起来。

“当真？小的们要乐疯了。”

“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