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太的吼声在死寂的包厢里炸开,刻意装出来的愤怒尖利又突兀,像是极力想要盖过心底的慌乱。
她双手死死攥着衣角,褶皱的皮肤绷得紧紧的,脸上摆出一副被无端污蔑的震怒模样,眼神却飘忽不定,不敢与秦雪锐利的目光对视半分。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藏着遮不住的惶恐,瞳孔微微涣散,指尖不停轻微哆嗦,连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简直是荒谬至极!”刘老太梗着脖子,硬着头皮拔高声调,字字句句都透着强行硬装的强硬,“当年的事人人皆知是意外!你们姐妹俩如今发达了,就颠倒黑白,胡乱攀咬长辈?我看你们是良心被狗吃了,为了摆脱我们这门穷亲戚,不择手段捏造谣言!”
她语速又急又快,像是生怕稍有停顿,就会被人拆穿心底的秘密,试图用年迈长辈的身份、嚣张的语气压倒一切质疑,将所有疑点都归为姐妹二人的刻意刁难。
可再多的狡辩,也掩不住她浑身的破绽。
细密的冷汗顺着她的鬓角缓缓滑落,浸湿了花白的发丝,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贴身的衣衫黏在皮肉上,带来刺骨的凉意。
她的双腿始终在微微打颤,站得摇摇欲坠,若不是强行硬撑着,早已瘫软在地。
一旁的程亮、程风和刘思琪早已吓得浑身僵硬,大气不敢出。
原本还想借着亲情道德碰瓷秦冰一家的三人,此刻彻底懵了,看着自家老太太色厉内荏的模样,心底隐隐升起一股极致的寒意,隐约明白,当年的车祸,恐怕真的另有隐情。
秦冰立在原地,身形依旧微僵,清冷的眼眸里翻涌着震惊、茫然与难以置信。
多年的认知被彻底颠覆,父母离世的悲剧不再是单纯的天降横祸,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她指尖微凉,心底积压多年的悲痛,瞬间裹挟着滔天怒意席卷全身。
秦雪眸光冷冽如霜,静静注视着故作嚣张、实则慌乱到极致的刘老太,不急于辩驳,只默默将对方每一处细微的失态尽数收入眼底,印证着自己多年的猜测。
而身侧的叶无敌,漆黑深邃的眼眸始终沉沉锁定刘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