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莱指着上半部分娟秀的字迹,说道:
“就像之前我们讨论过的,梅林老鬼在这里出了个错误,他先入为主的认为dominus指的是法兰克国王希尔德里克三世。
但是,其实在历史上,卢瓦尔河畔和冬至夜这两个线索强烈的指向741年的矮子丕平。”
弗莱魔杖一挥,手札自动翻到了另一页:
【距离离开故土已经过了三个冬天。
如今我正置身于太阳升起的地方,一座被称为长安的巨城。
东方人在今夜点燃了数以万计的灯烛,将整个黑夜照耀得如同白昼。
这里的街道宽阔得能并排跑过几十匹战马。
城中高塔直插云霄,无数穿着丝绸的男男女女在乐曲中狂欢。
这里的繁华与富庶,让卢瓦尔河畔最雄伟的城堡也相形见绌。】
“三个冬天,744年,正是墨家所记载的天宝三载。
而点起灯烛,正是上元夜的风俗。
我不觉得同一天会有两位强大的西方巫师同时踏入长安。
所以……皮氏就是先生。”
“是很巧合。可是我觉得不能这么快下结论,这里有两个疑点。”
赫敏眉头微蹙,提出了质疑。
“一个是先生的名字,塞普提摩斯·皮扎诺。
皮扎诺可能是皮氏,但是那个薛迷……
怎么看也和塞普提摩斯扯不上关系吧。
还有,先生是法兰克人,而拂菻,据我所知,是中国人对罗马帝国的称呼。”
“不,赫敏。这两个可能都不是问题。”龙九解释道。
“现代汉语的发音和唐朝时不同,那时候的薛不读xue,而是类似siet的发音。
Siet-miei……”
龙九拍了下弗莱:
“我记不清了,梅林老鬼读先生名字的时候有吞音么?”
“我也没印象了。”弗莱捏了捏鼻梁,“谁能记住这么多细节啊,不过梅林老鬼是卡玛森人,他未必和先生发音一样。
不过这也是一种可能。”
龙九继续说道:“至于拂菻,就更好解释了。
唐代人的地理认知在跨越阿拉伯和拜占庭帝国以后就变得十分模糊。
法兰克在当时被认为是海西诸国或拂菻的一部分,唐人很难将它与东罗马区分开来。”
龙九摸着弗莱高挺的鼻梁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