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那名一直赔笑的船上管事,语气带着施压:“刘管事,你看此事该如何处理?莫非我‘镇南侯府’的颜面,在这云梦号上,就值不得一次公正的搜查吗?”
那刘管事额角见汗,连连躬身:“小侯爷息怒,息怒!小人绝无此意!”
他为难地看向沈剑心,语气带着哀求:“这位客官,您看……镇南侯府的小侯爷丢了要紧物件,心急也是人之常情。”
“要不……您就通融一下,让小人进去瞅一眼?小人以云梦号的名誉担保,绝不乱动您房中物品分毫,只看有无侯爷所说的玉佩。”
“若没有,小人立刻向您赔罪,小侯爷也说了会有补偿……”
这是换了种方式,用“镇南侯府”的名头施压,同时让相对“中立”的船上管事出面,试图瓦解沈剑心的强硬立场。
沈剑心持剑的手稳如磐石,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他心中笃定,让这明显已经和对方穿一条裤子的管事进去,和让对方护卫进去,有何区别?
他正要再次开口拒绝。
就在此时,“噗嗤!”
一声清脆悦耳,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畅快的女子笑声,毫无预兆地从众人头顶上方传来。
笑声不大,却异常清晰,瞬间打破了走廊中剑拔弩张的凝重气氛。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三层走廊上方,通往顶层观景平台或高级舱室的旋转楼梯栏杆处,不知何时趴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简朴黑色素衣、头发利落地用一根乌木簪子绾成高马尾的女子。
她正单手托腮,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栏杆上,身体微微前倾,俯视着下方对峙的众人。
午后的天光从她身后的舷窗斜射而入,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却难以掩盖她本身惊人的容貌。
沈剑心看到这张脸的瞬间,瞳孔猛地放大,脸上首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