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里外。
关宋那边。
老瘸子和关宋并排靠着碎石堆,谁也没说话。
城头上的“灯”在黑暗中一簇一簇地亮着。
关宋的嘴角咧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瘸子哼了一声,也不知道在表达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靠着,各想各的事。
更远处,妖蛮的荒原沉入黑暗。
没有号角声。
没有喊杀声。
安静了。
只是暂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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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秦观澜和云岫走了。
天没亮就动的身。两人各自御剑,沿着城头往东段飞去。
沈剑心在她们走之前说了两个字:“小心。“
秦观澜点头。
云岫回头看了他好几次,最后还是走了。
夏侯延昨天就走了。
四个人上了城头,一天之后就散了。
沈剑心留在这里。
接下来几天,城头平静得有些反常。
妖蛮退了之后,没有再发动试探攻城。
远处荒原上偶尔能看到零星的妖蛮斥候在游荡,没有大规模集结的迹象。
其他段城头就没这么安稳了。
东段、中段、西段,每隔一两天就有小规模袭城。
有时候是将蛮带杂兵冲锋,有时候是天蛮单骑掠阵骚扰。
消息沿着城头传过来——某段城头又死了几个,某段箭楼被烧了,某段守军换防了。
沈剑心这段城头始终无事。
妖蛮的高阶战力不来这一段。
岩台上那个人纹丝不动,像一块石头长在了城头最高处。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威慑。
低阶妖蛮倒是来过几拨,翻上城墙就被守军砍了。
这段城头上的守军头一次过了一段安稳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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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午后。
沈剑心盘膝坐在城垛边上,闭目调息。
城头上的风带着蛮气,吹在脸上有点辣。
有人走过来了。
沈剑心睁开眼。
是那天晚上在人群里斜瞥他一眼的那个女子。
南疆打扮,短衣短袖,露着一截腰。
腰间挂着那根妖兽腿骨磨的骨笛,脖子上挂着二十几枚小骨牌。
她走过来的时候没遮没掩,大大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