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清晨,山村薄雾未散,露水浸得泥土湿冷。
不远处竹林边密密麻麻挤满围观村民,人人屏息凝神、压低呼吸,目光死死盯在张德明杀猪的院坝,也盯紧了这一对反常至极、歹毒刺骨的亲生老父母。
李翠英站在人群里,眉头死死皱着,胸口堵得发闷,忍不住低声替张德明抱不平,满是难以置信的嘟囔出声:
“天底下哪有这样做父母的?”
“天天盼着亲生儿子倒霉、翻车、坐牢、还要倾家荡产!”
字字委屈、句句寒心!
谁料这话刚落,李月菊脖颈一梗、满脸蛮横,当场重重冷哼一声,蛮横霸道怼回来:
“你懂个屁!关你屁事!”
她眼皮翻得老高,满脸不屑、满身戾气,根本不把儿子儿媳的委屈放在眼里,更没有半分为人长辈的慈爱之心。
一旁暗处,刚从嘴里取下旱烟杆的张宗国,眼神沉沉、面色晦暗,眼底藏着几十年山村老辈人特有的迂腐、恐惧与扭曲。
他慢悠悠吐出一口浓烟,语气沧桑又偏执,带着一种自以为看透世道的病态清醒:
“你们还是太年轻,经历的风浪太少。”
“以为听几天广播、听几夜收音机,学点新口号、听几句新风气,就觉得世道真的彻底变天了?”
“我告诉你们,没那么简单!”
“我这辈子亲眼见过无数一时风光、风头无两的人,一夜之间跌落尘埃、锒铛入狱、家破人亡、永世抬不起头!”
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村民,语气愈发沉重、愈发偏执:
“我家老二现在折腾得太疯、出头太猛、赚钱太快、太招人眼!”
“我们主动举报、主动上交、主动认错,乡政府还能从轻发落、留他一条活路!”
“再任由他这样肆无忌惮折腾下去,迟早众叛亲离、彻底触线!”
“到时候,就不是罚点款、没收几头猪这么简单!
是真正的万劫不复、彻底清算!”
旁边听得一脸发懵的张德平,眉头紧紧锁死,忍不住开口追问:“国叔,你到底想说什么?这里面还有别的隐情?”
张宗国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旱烟,烟锅滋滋作响,烟雾缭绕遮住他复杂难言的老脸。
“你们太嫩了,根本不懂时代的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