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村人越聚越密。
刚收工的壮劳力扛着锄头扁担、挽着破旧劳动布袖口,衣背全是汗渍盐霜;纳凉的老太摇着蒲草大扇、穿着打补丁的对襟布褂;放学的半大孩子赤脚踩在黄土路上,叽叽喳喳围在外圈看热闹。
这年头乡下日子清一色苦熬苦挣,家家户户粮缸不丰、手头拮据,全年见不了几张整票。
谁家突然翻身、谁家突然光鲜、谁家突然买车买新衣,不用半天,全村必然眼红扎堆、闲话四起、恶意泛滥。
人性最丑陋的仇富妒穷,在物资匮乏的八零年代乡村,展现得淋漓尽致。
王建梅见围观村民越围越多、人气越旺,彻底来了精神。
她本来就心胸狭隘、嘴毒心黑、最见不得旁人好过,此刻被众人簇拥围观,优越感爆棚,愈发肆无忌惮、撒泼发狂,骂人嗓门拔高八度,尖厉刺耳,响彻整片村口!
“各位老街坊、老邻居!你们都擦亮眼睛给我评评理!”
王建梅双手叉腰、胯部一扭,一脸鄙夷不屑,唾沫星子横飞,极尽刻薄嘲讽:
“什么抓黄鳝、摸泥鳅发财?纯属糊弄鬼的瞎话!”
“那玩意儿腥臭刺鼻、脏污恶心,老娘就算啃树皮、咽野菜、饿肚子喝凉水,都懒得碰一下!”
“还敢吹牛皮三块钱一斤?骗谁呢?当我们庄稼人没见过世面、好糊弄是吧!”
她刻意放大语气,阴阳怪气,句句带刺,精准拿捏乡下人认知,故意带偏所有人思绪。
周围围观的村民本来就半信半疑,被她这么一带节奏,瞬间纷纷点头附和,私下议论四起。
“是啊,黄鳝泥鳅遍沟都是,谁家田里没有?哪能值这么多钱?”
“往年抓一串去镇上,几毛钱都没人要,哪里能暴富买车买新衣服?”
“确实不对劲,短短十几天,落差太大了,根本不合常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猜忌、怀疑、恶意瞬间蔓延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