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榜贴出来,林小阳高居榜首第一名,林秀才站在人群里,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他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一个劲眨巴着眼,脑袋里嗡嗡作响,怎么都没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自己带去的四个富家子弟,一个都没上榜,反倒被自己嫌弃、当成凑数累赘的乡下小子,直接考了全县第一,这事简直离谱到让他没法相信。
可不光是林秀才不信,周围一群赶考的老童生、教书先生,更是一个个皱着眉头,满脸不服气。
这帮人年纪都不小了,考了好几年都没中,现在被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看着才七八岁的乡下小孩压在头上,心里立马就不平衡了。
一个个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脸上全是猜忌和不爽。
有个年长的老童生往前站了半步,梗着脖子,一脸不服的模样,扯开嗓子就嚷嚷:
“这事儿根本不对劲!一个乡下毛孩子,穿得破破烂烂,看着连正经书都没读过几天,怎么可能一下子考到头名?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旁边另一个教书先生也跟着点头附和,皱着眉撇嘴:
“没错,肯定是走了后门、托了关系,不然凭啥把我们这些苦读多年的人都压下去?我们不服!”
一群人越说越激动,全都你一言我一语起哄,个个梗着脖子,眼神执拗,齐声要求:
“我们要求县令大人,把这孩子的考卷当众贴出来!让大伙都瞧瞧,要是真有本事我们认,要是作弊徇私,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动静闹得挺大,很快就传到了县衙里头。
县令是个秉公办事、不偏不倚的人,听到外面众人的诉求,不恼也不护短,神色平静,微微抬手,淡淡吩咐衙役:
“既然众人有疑虑,那就把林小阳的考卷誊抄一份,贴在衙墙壁外,公之于众,让大伙自行观看评判。”
衙役领命,很快把考卷誊抄好,稳稳贴在了外墙最显眼的地方。
围观的读书人立马一窝蜂挤上前,里三层外三层,都踮着脖子凑上去细看。
一开始个个还带着怀疑、不服的神色,抱着挑毛病的心思一字一句品读。
可越往下看,脸上的轻视慢慢没了,眉头也舒展开了,眼神从猜忌变成震惊,再往后,全都一脸服气。
整篇文章义理通透,章法规整,文笔老练沉稳,后面那首劝学诗更是平仄工整、立意高远。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闭了嘴,再也没人敢说半句有内幕的话,一个个暗暗在心里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