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就像一个跑了几十年BUG的骨灰级程序员,突然被强行灌顶了一部用天顶星文写成的底层系统源码。
脑子要炸了。
徐长青的意识在无边无际的信息洪流中,像一叶随时可能倾覆的小舟。
这特么是什么?
《焚天炉使用说明书1.0测试版》?
还是《从入门到入土:地火操控不完全指南》?
信息流混乱、破碎,却又带着一种源自大道本源的威严,每一个字符都仿佛是一团燃烧的星云,深邃而磅礴。
他只能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就像守着自家服务器最后的防火墙,任由那些狂暴的数据流一遍遍冲刷着他的认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他终于从那种快要魂飞魄散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耳边传来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
“快,把这小子也抬上,别死在门口,晦气!”
“伤得这么重?啧啧,为了救李玄真那个废物,值得吗?”
身体被两名丹堂弟子架起来的时候,徐长青顺势保持着“昏迷”状态,只在眼皮底下留了一条微不可察的缝隙。
视线里,丹堂长老那张臭得像茅坑石的脸一晃而过,他卷着半死不活的李玄真,化作一道火光冲天而去,连个眼神都懒得再分给自己。
很好,第一关,过了。
徐长青被丢在一间简陋的偏房里,跟其他几个在爆炸中受了轻伤的杂役弟子扔在一起。
他躺在冰冷的石板床上,继续装死,实则全部心神都沉入了丹田。
丹田气海,已经彻底变了天。
原本那片死寂的灰烬世界,此刻正中央,那块古朴的青铜碎片悬浮着,被一团暴涨了数十倍的灰色火焰包裹。
火焰不再是之前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而是像一颗灰色的太阳,每一次脉动,都散发出一种熔炼万物的恐怖气息。
碎片正在被一点点地解析、消化。
而徐长青的身体,也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堵塞的经脉,像是被高压水枪狠狠冲了一遍,所有杂质都被焚烧殆尽。
骨骼、血肉、乃至神魂,都在被那股苍茫的火焰反复淬炼、重铸。
剧痛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脱胎换骨般的通透与舒畅。
他甚至能“看”到,自己那原本只有凝气境一层的可怜修为,正在以一种坐火箭般的速度疯狂飙升。
凝气二层……三层……巅峰!
只差一步,就能捅破那层窗户纸,迈入通脉境。
这特么比开挂还爽!
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冲破瓶颈时,一股强烈的虚弱感突然从丹田深处涌来。
灰烬火种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围绕着碎片的火焰也重新变回了那缕摇摇欲坠的小火苗。
消化……暂停了?
徐长青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能量不足。
就像电脑CPU跑渲染,跑到一半电源被拔了。
这焚天炉碎片是硬盘,灰烬火种是CPU,而驱动这一切运转的“电”,也就是他自身的灵力,实在是太拉胯了。
刚才那一波冲刺,已经把他这个小破充电宝给彻底榨干了。
行吧,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蛋。
正当他准备继续装死,等待风头过去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名丹堂执事走了进来,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徐长青身上。
“徐长青是哪个?”
屋里其他几个哼哼唧唧的伤员,都齐刷刷地指向了他。
徐长青只好“悠悠转醒”,挣扎着坐起来,一脸虚弱地拱手道:“弟子……弟子就是。”
那执事面无表情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像是在看一件货物,语气生硬地说道:“丹堂长老议事完毕,有了决断。你,跟我来。”
又来?
徐长青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哪个环节出了BUG,被发现了?
他压下心中的忐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和茫然,步履蹒跚地跟着执事,走出了偏房。
一路行去,丹堂内气氛肃杀,所有弟子都噤若寒蝉,走路都踮着脚尖。
他被带到了丹堂的正殿。
殿内,丹堂长老和几位核心执事分坐两侧,正中央的主位上,坐着一个身穿云纹白袍、气息渊深如海的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