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从那名执事紧捂的储物袋缝隙中飘出,混杂着山洞里常年不散的铁锈与尘土气,钻入徐长青的鼻腔。
这味道让他很不舒服,像是腐烂的水果和凝固的血块搅和在一起,甜得发腻,腻得发呕。
就在那中年执事踏入矿洞口的第三步,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青色剑光,无声无息地从他头顶的岩石裂隙中探出。
那剑光快得不讲道理,没有半分破空声,仿佛它本就存在于那里,只是此刻才显露形迹。
中年执事眼中的狠厉与愤怒瞬间凝固,取而代de的是极致的惊恐。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喉咙处便传来一阵凉意。
“呃……”
一声短促的闷哼,像是漏气的风箱。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双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却无法阻止生命力随着喷涌而出的温热鲜血一同流逝。
扑通。
尸体直挺挺地向后倒下,激起一片尘土。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矿洞深处,似乎在质问那个根本不存在的“背叛者”。
剑光一闪而逝,苏挽雪的身影如鬼魅般飘然落地,悄无声息,连一粒尘埃都未曾惊动。
她看都未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只是目光清冷地望向徐长青藏身的方向。
搞定,收工。
徐长青从巨石后走了出来,悠闲的步伐与这血腥的场景格格不入。
他径直走到尸体旁,毫不嫌弃地蹲下身,熟练地将那个被捂得死紧的储物袋解了下来。
袋子入手温热,还带着那倒霉蛋的体温和未干的血迹。
他将袋口打开,神识往里一扫,里面的东西不多,几瓶疗伤丹药,一些灵石,还有几件换洗的执事服。
而在最显眼的位置,一个通体漆黑、雕刻着繁复魔纹的玉瓶正静静地躺着。
就是它了。
徐长青伸手将其取出。
玉瓶入手冰凉,触感细腻,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那股腥甜与腐朽的气息,正是从这瓶子里散发出来的。
他拔掉瓶塞,一股更加浓郁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他差点当场把晚饭给吐出来。
瓶子里装着半瓶黑色的粘稠膏体,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表面似乎还有一个个微小的气泡在不断生成、破裂,仿佛那不是药膏,而是某种活着的、正在呼吸的污秽之物。
“这是‘神堕膏’。”
苏挽雪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冰冷。
“神堕膏?”徐长青挑了挑眉,光听这名字就透着一股浓浓的中二反派味儿。
“一种禁药。”苏挽雪解释道,“以活人神魂为主料,辅以数十种阴毒草药,再用黑炎神殿的伪神力催化而成。修士一旦服用,便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但代价是神魂被药力侵蚀,根基尽毁,彻底沦为只知杀戮、没有思想的魔物。”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了几分:“这是黑炎神殿控制底层信徒、以及在各大宗门制造混乱的常用手段。此物太过歹毒,必须立刻销毁,否则后患无穷。”
燃烧神魂?沦为魔物?
徐长青眼皮一跳。
好家伙,这玩意儿比前世那些新闻里最夸张的违禁药还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