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冰台喘息与暗流

焚天寒渊 深夜独眠 1365 字 10天前

他右手一翻,掌心托住林默后颈,指腹轻压颈侧脉门——微弱,但尚存搏动,像风中残烛最后一缕火苗,在灰白冰面映照下,竟泛着一丝将熄未熄的青蓝。

徐长青没急着挪动。

冰台静得瘆人。

头顶冰岩垂悬如巨兽獠牙,隔绝了上方所有视线;脚下雾气翻涌如冻云,吞没了裂隙入口,也吞没了追兵最后那声嘶哑的“搜!别让心印碎片离渊!”——声音散在雾里,像被掐断喉咙的鸟鸣,余音未落便已消尽。

暂时安全。

可这“暂”字,比锈神咒还毒。

他左手撑地,右臂横过林默腋下,借腰力一旋,将人轻轻放平在冰面上。

动作极稳,却在林默肩背触冰的刹那,听见一声几不可闻的“咔”,是锁骨下方某处筋络因牵扯而错位的轻响。

林默喉头一滚,没咳出来,只从鼻腔溢出半声抽气,像被冻僵的蛇吐信。

徐长青蹲下,指尖悬于林默左胸上方三寸,灰芒未吐,神念先沉。

视野骤暗——不是闭眼,是灰烬道种雏形第七圈灼纹悄然内敛,将五感尽数收束为一线,直刺入林默皮肉之下。

暗绿。

不是浮于表皮的溃烂,而是从心口深处渗出来的——如墨滴入清水,却逆着血脉上行,沿着玄霜峰真传弟子特有的“九转剑脉”蜿蜒爬行,所过之处,经络壁膜泛起蛛网状灰斑,那是腐败神力在啃噬本源剑息的痕迹。

更糟的是,那绿意底下,还蛰伏着细若游丝的银灰流光——锈神咒的根须,已扎进心脉褶皱,正随心跳一缩一胀,缓缓泵送毒素。

“活的。”徐长青喉结一动,无声吐出两字。

不是比喻。是确认。

这毒素有趋性,会避让焚天炉残火的气息,却在灰烬能量探入时,猛地向内一缩,随即又从断裂的毛细血管末端,滋出新的绿丝,比先前更细、更快、更冷。

他指尖微颤,不是怕,是算。

焚证之力能焚虚妄,可林默的命,是实打实的血肉之躯。

强行焚尽毒素,等于把整条被污染的经脉连同附着其上的生机一并烧成灰——心印碎片保住了,人却当场化为一具焦尸。

他收回手,灰芒敛尽,指尖却残留一丝灼烫,仿佛刚从熔炉里抽出。

“不行,蛮力清除你会先撑不住。”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冰棱,不是说给林默听,是说给自己听,是掐断最后一丝侥幸。

目光一偏,落在林默右掌。

那只手仍死死攥着,指节泛青,指甲深陷掌心,血混着冰碴凝成暗红硬壳。

可就在那紧握的缝隙里,一点幽蓝微光,正艰难地、断续地,明灭如将溺之人攥着的最后一根稻草。

心印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