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膜刺入缝隙,无声无息,却在触到晶石表面的刹那——
一股冰寒刺骨的能量顺着手臂猛地倒灌而入。
不是冷,是“空”。
仿佛整条右臂的血、肉、筋、骨,连同其中奔涌的残念与气机,被瞬间抽成真空,再填入万载不化的寒渊本源。
指尖刚触到那幽蓝晶面,一缕银白霜纹便自指腹炸开,如蛛网蔓延,瞬息覆满手背、小臂、肘弯——咔嚓一声脆响,不是冰裂,是他腕骨外侧浮起一层薄如刀锋的霜晶,棱角锐利,映着矿室微光,竟折射出细碎的、近乎神性的冷辉。
右肩猛地一沉,像被无形巨锤砸中,整条臂膀彻底失去知觉,连最细微的颤动都再无法传递至神念。
可更骇人的是——那寒意没停。
它沿着经脉逆行而上,不是流淌,是“蚀”,是法则层面的覆盖。
所过之处,气血凝滞,真元冻结,连丹田深处那团灰白旋涡都为之一滞,仿佛炉膛里最后一星余火,正被极寒之风强行压低焰头。
徐长青瞳孔骤缩。
不是怕死——他早把命当柴烧过千百次;而是怕这寒,烧不起来。
他心念一沉,直坠丹田。
旋涡还在!虽滞涩,未熄,更未散!
他咬牙催动残念,如引雷击鼓,轰然撞向那团灰烬核心——
旋涡猛地一震,转速陡增三倍!
灰白气流如龙卷撕扯,中心塌陷出一道幽暗涡眼,疯狂吸摄——不是对抗,是“吞”!
是焚天炉残火本能对异种能量的捕食反应!
寒流果然一顿,右臂霜晶表面泛起细微涟漪,仿佛被无形之力拉扯着,欲往丹田方向偏移。
可下一瞬——
嗡!!!
冰核光晕暴涨,幽蓝脉动骤然加速,频率从“滴——!”变成连续不断的“滴滴滴滴滴!”——不再是倒计时,是引擎全开!
更多寒流,更猛、更稠、更凝练,如决堤寒渊,顺着指尖缺口狂涌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