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驾崩。
这四个字,像一座无形的大山,瞬间压在了京城所有人的心头。
国不可一日无君。
尤其是在这外有叛军,内有党争的危急时刻,皇帝的死,带来的不是悲痛,而是巨大的权力真空和足以颠覆一切的混乱。
皇宫大殿之内,白幡飘荡,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新君年幼,还在襁褓之中。
朝堂之上,刚刚被清洗过一轮的官员们,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
在短暂的哀悼之后,以几位宗室亲王和老臣为首的“主和派”,或者说“墙头草”,又一次冒出了头。
“战王殿下,宋郡君,”一位胡子花白的老亲王站了出来,一脸“为国为民”的沉痛,“如今大行皇帝宾天,国丧当头,最重要的是稳定内部,安抚人心,不宜再起刀兵啊!”
“是啊王爷,”另一名御史紧跟着附和,“城外叛军,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我等不如暂缓攻势,接受其‘体面’的投降,以怀柔之策安抚,避免京城流血过多,动摇国本。待新君登基,大局稳定之后,再慢慢削其兵权,方为上策。”
好一个“体面投降”。
好一个“上策”。
说白了,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想开始和稀泥,玩弄那套所谓的“政治平衡”了。
宋思然站在丹陛之下,听着这些虚伪的言论,只觉得可笑。
她甚至懒得去跟他们辩论。
对付这群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老狐狸,只有用最简单、最粗暴的事实,才能堵住他们的嘴。
她一言不发,直接从袖中掏出一叠厚厚的卷宗,狠狠地扔在了大殿中央。
纸张散落一地。
周子轩上前一步,朗声宣读。
“据战时内阁最新统计,截至今日寅时,京城各大官仓、商号,及安民郡君名下私仓,合计存粮一百七十万石!各类药材、布匹、铁器……足以支撑全城军民,衣食无忧,富足生活,一年以上!”
这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统计数据,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所有主和派官员的脸上。
他们震惊地看着那些数字,一个个目瞪口呆。
怎么可能?
京城哪来这么多物资?
他们不知道的是,宋思然早已利用这段时间,悄悄将空间仓库里的海量物资,“洗白”成了以她和各大商号名义存在的“库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