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仔嬉皮笑脸凑上来,一手护着身后的云彩,一手拿筷子就往盆里伸:“塌塌这话说的就见外了啊。咱们都是过命的兄弟,吃你两口肉咋了?我家云彩放暑假特意从京市过来,正长身体呢。回头我给你带京市最正宗的二锅头,管够,绝不忽悠。”
呱嗒一声,张塌塌一巴掌拍开他的筷子:“少给我画大饼。你上次欠我的三瓶二锅头,连个瓶盖子我都没见着。云彩吃我没意见,乖巧懂事不闹腾。你不行。你不是天天喊着减肥攒彩礼娶媳妇吗,还敢狂炫五花肉,不怕胖回去媳妇都娶不上?”
云彩捂着嘴笑:“胖哥哥,塌塌哥,你们别闹了,肉够吃的。”
沙发上的黑瞎仔全程葛优瘫,手里拎着半瓶酒,边喝边拱火:“塌塌啊,你这格局就小了。胖仔这叫为爱冲锋,为爱干饭。不多吃点,哪有力气陪云彩逛西湖谈情说爱?再说了,也就是你的手艺能镇住场子,我们这是给你面子。换别人做的,老子还不稀得动筷子呢。”
“你也给我滚。”张塌塌抄起个土豆就砸过去,“天天来蹭吃蹭喝,分币不掏,还敢在这儿说风凉话。”
院子里鸡飞狗跳,吵吵嚷嚷的,嬉闹声、互怼声、碗筷叮当声,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唯独蹲墙角的吴邪,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抠地板缝,浑身上下就差写四个大字:生无可恋。
林黛瞅着吴邪那副要死不活的德行,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喷了:“我说吴小狗啊,您老人家这又是作啥大死呢?前天不是还拍着胸脯跟我吹,要把吴山居做成全国连锁的古董界航母,立志当古董圈马云吗?这才几天,你那航母沉西湖底了?”
吴邪慢悠悠抬起头,垮着个脸,声音有气无力:“赔了。”
“赔了,赔多少啊?”林黛来了精神,往前凑了凑。
“一百二十万。”吴邪耷拉着眼皮,“我本来都看出来那批官窑瓷器工艺不对,心知不是正经老东西。可架不住那帮行里老油条抱团做局,又是吹宫廷流传下来的,又是编啥传承故事。我只会看胎釉辨真假,压根玩不转市场套路,再加上抹不开情面,脑子一热就全砸进去了。结果整批全是顶级高仿,被人坑得底裤都快没了。”
屋子里安静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
王胖仔笑得从椅子上摔下去:“天真,可以啊你。我就说你有鉴宝的好眼力,偏偏没半点儿做生意的脑子。你辨古董断年代有一手,玩商业套路纯纯小白一个。一百二十万,你咋不把吴山居打包送给人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