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希翁和船长

宽敞的弧形大厅,环绕四壁的显示屏,中央环形的控制台,熟悉的布局,熟悉的光线——那分明是迦勒底的管制室。

迦勒底的管制室……!玛修下意识捂住嘴,眼眶一下子热了。

这里像迦勒底的管制室希翁抱起手臂,眼里闪着藏不住的得意,迦勒底的管制室,像这里。这是我来到彷徨海的三个月里,不眠不休组装出的最高杰作——灵子演算器,特里斯墨吉斯忒斯Ⅱ。它原封不动地重现了借给迦勒底的那台,会成为各位的,新头脑。

......你啊。达·芬奇环顾四周,眸光微动,无论是平面之月,还是这些准备,你和我们牵扯得太深了。你好像,比我们自己,都更了解迦勒底。

奥尔加玛丽站在控制台前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拂过那熟悉的台面,

这些,都是迦勒底正式运营之前的事了。希翁在控制台边坐下,缓缓开口,阿特拉斯院的心脏,是拟似灵子演算器三尖赫耳墨斯;它的姊妹机特里斯墨吉斯忒斯,是身为院长的父亲,交给我负责的。我提供了用平面之月虚数潜航、把人送往过去的技术。可迦勒底原所长马里斯比利氏,反过来提出了更确实的手段——把肉体灵子化、直接传送。也就是,灵子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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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加玛丽的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抬起了头。

那可是时钟塔十二君主之一的阿尼姆斯菲亚家,主动向阿特拉斯披露奥秘。希翁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旦被其他君主知道,是会爆发战争、甚至家破人亡的。可他在清楚风险的前提下还是做了。我们为了对他的决断表示敬意,接受了请求。

......父亲他。奥尔加玛丽别过脸,声音发紧,......这种事,从来没跟我提过。

魔术师主动揭开自己的奥秘,本就非同寻常。希翁轻声说,他大概,是不想让你被卷进来吧。

那你自己呢?福尔摩斯吐出一口烟,你逃过白纸化的经过,以及,在这里等我们的理由。

其一,我能逃过白纸化,是因为我待在彷徨海。希翁答得干脆,它一直摇摆于世界织物的缝隙间,是类似特异点的存在;哪怕地球被白纸化浪潮吞没,这里也不会受影响。

其二,我会来,是因为预测到了那个未来。我瞒着父亲,在三尖赫耳墨斯那片情报之海里游泳时得出了结论——尽管过程和方法完全不明,但地球,会在 2019 年消灭。我去找父亲商量,那位伟大的院长却说,我每天都在目睹人类灭亡,别拿这种程度的问题浪费我的时间。再说,这是你凭自己意志发现的,打算推给别人解决吗?

那是我深切体会到阿特拉斯院人手不足的瞬间——所有人,都在忙着解决自己看到的世界末日。于是我想,没错,那就去彷徨海吧。把没做完的特里斯墨吉斯忒斯Ⅱ零件改装成巨人机,叩开了这里的门。既能保命,又能等到可靠协助者,一石二鸟。

人类的终焉,分累积型和突发型。她竖起手指,大多数是累积型,一步步走向崩溃;突发型却像交通事故,再伟大的贤者也防不住——比如这次,来自宇宙的侵略。对付这种一击终结一切的终焉,灵子转移是唯一的办法。而制定了这种计划的侵略者,绝不可能放过能进行灵子转移的迦勒底。

所以我能做的,只有相信你们希翁望着众人,笑了笑,侵略者视迦勒底为最大威胁,那你们就一定会证明这一点——无论地球变成什么样都不会放弃,一定会重新振作。我要做的,就是准备好第二迦勒底,等你们来。

......被你这么一说,还挺不好意思。达·芬奇挠挠脸颊,谢谢你,希翁。

好啦,沉重话题到此为止!希翁一拍手,重新精神起来,当务之急,是让船长把 Shadow Border 修好——只要有代步工具,随时能离开。在此期间——她狡黠眨眼,我们来建各位的新基地、新个人房间吧!安顿好了,再办一场联谊会,我还有好多话想说、好多事想问呢。

“建基地?”梣抱着法杖,眼睛亮了起来,“……如果要在这片土地上种点什么、布置点什么,我可以帮忙哦。植物方面的事,我很擅长的。而且——”

她说着,悄悄往藤丸立香身边挪了挪,伸手轻轻勾住他的小指,眼里满是温柔。毕竟,这里以后,也是我们要待的地方了,对吧?御主。

......嗯。藤丸立香反手把她的手整个握住,那就拜托你了,梣。

“喂。”奥尔加玛丽抱起手臂,故意板着脸,“……要、要建基地的话,你最好贴着本所长的房间。这是命令。”

“哪有这么麻烦。”藤丸立香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大家一起直接睡我房间不就好了。”

奥尔加玛丽脚步一顿,“——谁、谁要——你、你这个——”

“话说,我们是不是忘了些什么?仿徨海内部是不是会隔绝通讯来着?”

“——不要给我岔开话题!”

希翁:“当然会隔绝。毕竟这里的存在可是绝密。......怎么了吗?是不小心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不知道。我都说我忘了,那我怎么知道?不过既然都忘了,那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管了。”

————迦勒底管制室内。

罗曼盯着屏幕上的一片漆黑,急得团团转。在大家离开北欧异闻带后所有的通讯就断了。他试了所有频段,没有一条能接进去。

“该不会是在虚数空间里迷路了吧?啊啊啊——该不会大家真出了什么意外,永远成为了电子幽灵吧?!留下我一个人什么的……那种事情不要啊!立香!皇帝陛下!达·芬奇!玛修!福尔摩斯!你们听不听得到!呜哇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