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丰年眼神空洞,望着台下那一张张写满愤恨与唾弃的面孔,心头如压千钧。
他明白此刻该说点什么,稳住天下人心,可赵寒就站在眼前,神色讥诮,搅得他心神不宁,哪还说得出口!
宫墙之内,那些平日高高在上的王公贵族此时惶然无措。
他们孤身赴会,如今却被北凉将士团团围住,想走都难!
而一些宗门高手,则纷纷开始自保求生。
“我逐月宗当初误信徐丰年之言,以为他真能安定江山,谁知其暴虐无道至此!今日悔之晚矣!恳请逍遥王大人宽宏大量,饶恕我等一时蒙昧,我逐月宗愿倾力辅佐王爷重定离阳,还天下一个清明!”
好一个临走还不忘表忠心!
这下可让先前悄悄溜走的几人颜面尽失,情何以堪?
赵寒并未理会这些跳梁小丑,只是嘴角含笑,饶有兴致地盯着眼前失魂落魄的徐丰年。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命之子?
不过如此罢了!
痛快!实在痛快!
虽早知徐丰年不堪大用,却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未出,他就已濒临崩溃,竟当众落下泪来!
赵寒一愣。
这里可不是北凉——没有他的亲族庇护,没有奴仆奉承,更没人纵容他任性妄为!
于新郎见状,眉宇间闪过一丝鄙夷。
王仙芝神情不变,心中所念唯有当初徐丰年许下的诺言是否还能兑现。
散心?散了个彻底!
不仅心散了,连名声也碎了一地,沦为万人唾骂的对象!
若非顾剑棠尚未反叛,徐丰年恐怕早已万念俱灰。
“你赢了。”
他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
“你已经狠狠羞辱了我,目的已达。”
“现在,你要杀了我吗?……可你真有这本事?”
赵寒笑了。
眼前的徐丰年,不过是条丧家之犬,自己早已胜券在握。
他脸上浮起一抹轻佻笑意,甚至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可怜的小年啊,你说你要是安分守己,别来招惹我,这一生本可安稳度日。
就算不成大事,听你姐姐的话躲进深宅,我也未必不肯放你一马。
可惜啊,机会摆在眼前,你却步步错,步步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