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双腿猛屈,蹬地如豹,长枪划出一道致命弧线,直取青衣女子心口。
“砰!”
又是一记硬撼,气浪翻涌更甚。青衣女子连退三步,脚跟碾碎青石,脸色白如金纸,血不断自嘴角溢出,可她身形未滞,反而更快——剑锋轻颤,划出一道诡谲弧线,寒光直指赵寒咽喉。
“叮、叮、叮……”
赵寒招架从容,可眉头越锁越紧。这女子剑路刁钻,虚实难辨,每每在他枪势将成未成之际陡然变向,剑尖总擦着他衣袖掠过,偏又快得抓不住痕迹。想乘势强攻?根本无隙可乘。
“啧,滑得像条泥鳅!”他啐了一口,旋即收势急退。
她岂会放过?
足尖一点,人已如影随形,欺身再进。
“找死?”赵寒冷哼,双手紧攥枪杆,丹田真气奔涌灌入,枪身泛起一层幽紫微光。他擎枪过顶,暴喝一声,奋力掷出——长枪破空,尖啸刺耳,挟着千钧之势,直贯青衣女子胸口!
她面色一肃,不避不让,挺剑迎上。
“锵——!!”
震耳欲聋的金属嘶鸣炸响山谷。
“嗤——!”
剑影炸裂,火星四溅,如烟花爆开。
枪剑僵持刹那,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终于“咔嚓”一声,寸寸崩断!
青衣女子顺势后跃,弃剑甩手,反手抽出背后长弓,弓开满月,箭搭弦上,弓弦拉至耳畔,箭尖稳稳锁定赵寒眉心——松手!
一支羽箭破空而至,快得只余一道残影,眨眼已逼至赵寒眉心。他骤然拧腰偏头,长枪顺势横抡,枪杆嗡鸣震颤,将箭矢狠狠磕飞,钉入青砖地面,尾羽犹自颤动。
几乎就在箭落的同时,青衣女子手腕一翻,数枚铜钱如毒蜂齐射,挟着尖锐啸音直取赵寒咽喉、心口、膝弯三处要害。
赵寒枪势未收,枪尖倏然点颤,接连挑、拨、崩、撞,铜钱尽数崩裂四散,叮当坠地。
青衣女子眸光一厉,左掌悍然推出——掌风撕裂空气,竟带起呜呜鬼哭般的劲啸!
赵寒鼻腔里滚出一声冷嗤,右掌迎面拍出,五指微张,掌心泛起一层铁青色气芒。
双掌轰然对撞!
真气炸开如惊雷炸裂,赤金与墨青两股气劲绞缠爆散,化作漫天星火,灼热气浪掀得两人发袍狂舞。
“呃啊——!”
青衣女子喉头一甜,鲜血喷溅而出,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城墙根下,碎石簌簌滚落。
“嗤啦!”
赵寒足尖点地,枪随身走,银亮枪尖撕开风声,再度暴刺而出!青衣女子刚撑起半边身子,根本来不及格挡,只能咬牙侧肩硬扛——枪尖透臂而过,血珠飞洒,染红了她半幅青袖。
“咚!”
她摔在泥泞里,脸色惨白如纸,指尖抠进土缝,仰头望向一步步逼近的赵寒,眼底只剩灰败与悲凉。
“……就这样了吗?”她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锈铁,缓缓阖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