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无他物。唯余白骨森森,散落于断壁残垣之间,连根草茎都干枯得没了生气。
“唉……”他长叹一声,默默敛起尸骸,转身折返湖边。
刚踏上飞舟甲板,忽闻远方号角嘶鸣,尖利急促,夹杂着金铁交击的铿锵之声,由远及近,如刀锋刮过耳膜。
“嗯?”赵寒皱眉,“先走!”
话音未落,一道苍劲浑厚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识海深处响起:“小友,且慢行一步。”
赵寒顿住身形,抬眼望去——夜色如墨,一艘古拙楼船破浪而来,帆影猎猎,舱灯如豆,甲板上人影肃立,刀枪映寒光,凛然生威。
他心头一凛,脚步迟疑:船上那位,气息深不可测,十有八九是真丹期大能!贸然靠近,怕是自投罗网。
可那楼船毫不停歇,劈波斩浪,愈行愈近,转眼已泊于湖岸,船首距他不过三丈。
“你是哪路修士,胆敢擅闯云霄山禁地!”船首处,一名青衫中年男子厉声断喝,眉宇间寒霜凝结,目光如刃,直刺人心,叫人脊背发凉。
……
赵寒抱拳躬身:“晚辈乃蜀中蜀山剑派弟子,途中遭迷雾所困,误入贵山,实在惶恐,还望前辈宽宥。”
青衫男子冷哼一声:“你们蜀山剑派倒真会‘游历’——前脚还在南岭郡晃荡,后脚就蹿到北齐国腹地,连云霄山都敢闯?不如直接踏云登天,省得踩我山门!”
赵寒干笑两声,挠了挠后脑勺:“实属无奈,被风卷着跑的,真不是故意的……”
青衫男子扫他一眼,语气稍缓:“罢了,初犯不究。速速离去,莫挡我等巡山之路。”话音未落,楼船已破风而起,巨帆鼓荡如怒狮咆哮,在夜色里撕开一道墨痕,身影迅速融进苍茫山影之中。
赵寒悄悄吐出一口长气,心头微暖,也绷得更紧——秘境之中,藏龙卧虎,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既得放行,岂敢久留?当即携那男孩跃上飞舟。
飞舟腾空,男孩仰起小脸,眼睛亮得像浸了月光的溪水:“师父!您刚才一剑劈开金鱼龙,太神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