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缓步而入,幽暗如墨汁般漫过肩头,将身影一寸寸吞没。洞中湿气浓重,寒意刺骨,似百年无人踏足,唯有水珠滴落石隙的声响,一声声敲在时光的锈钟上。赵寒与紫衣女子的足音,在死寂里格外清晰,仿佛两把钝刀刮过石壁,惊醒了沉眠千载的山魂。
“灵气汹涌。”紫衣女子低语,指尖微扬,眸光如梳,在嶙峋洞壁间细细拂过——几道古老符文正泛着萤火般的微光,明灭不定,像在无声引路。
“这是……上古封印?”赵寒心头一凛,抬手轻触符痕,一股温润如春泉的力量倏然渗入经脉,熨帖而磅礴,仿若有人在他命途尽头悄然铺开一条金光大道。
可就在他们再往深处迈步时,洞腹忽地炸开一声闷雷般的嘶吼,震得岩顶簌簌落灰,连空气都嗡嗡发颤。赵寒脊背一绷,五指本能扣住紫衣女子的手腕,下颌绷紧,眉宇间骤然覆上一层铁色。
“虎妖。”她眉峰微蹙,眼底却无半分波澜,只将视线刺向黑暗最浓处,瞳中寒光微闪,似在掂量那潜伏之物的斤两。
“那就战!”赵寒吐纳一口长气,胸中热血翻涌如沸,不退反进,大步向前。那咆哮又至,轰然撞在岩壁上,整条洞道都为之震颤,碎石簌簌滚落。
“夫君,有我在。”她声音清越而沉定,掌心微握,周身霎时腾起一道紫金光焰,炽而不烈,稳而不散,仿佛一柄未出鞘的帝剑,静待出锋。
越往里走,视野豁然开朗——一方穹顶高悬的石厅浮现眼前。四壁密布玄奥符纹,流转如活物;地面则盘旋着一个巨大灵漩,光华吞吐,宛如活的心脏。漩涡正中,虎妖踞坐如山,通体银毫根根倒竖,在灵光映照下泛着霜刃般的冷芒;一双金瞳悬于暗处,既似满月高悬,又似深渊凝视,尽是睥睨与讥诮。
……
“蝼蚁,也敢叩我洞门?”虎妖开口,声浪如重锤擂鼓,震得人耳膜生疼,心口发闷,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今日,你必败!”赵寒断喝如裂帛,胸中战意腾地燃起,烧尽怯懦——这一战,不止为自身登临绝巅,更为离阳王朝破土而出的第一声惊雷!
虎妖咧嘴狞笑,凶戾之气炸开,双爪猛蹬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惨白残影暴射而出,狂风裹挟着腥气撕扯空气,整座洞穴似要被这股蛮力生生劈开。
“来!”赵寒喉间迸出一声怒啸,体内真元轰然奔涌,如江河决堤,更与紫衣女子倾泻而来的灵力浑然相融,迎着那毁天灭地之势悍然撞去!两道身影刹那交锋,爆开一团刺目金芒,光影扭曲,空间嗡鸣,连岩壁都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