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再毒的虫,也怕这味药。”赵寒拍了拍腰囊,语气笃定。
柳嫣然一怔,眼中掠过惊疑——她曾以刀劈虫,刀刃崩口,虫身却毫发无损。区区药粉,真能制住?
“别多想,快跟上。”赵寒已迈步前行,语速利落。
不多时,两人立于一块青黑色巨岩前。赵寒取出一张黄纸,蘸着朱砂在石面疾书数笔,转瞬之间,石表浮起一层土褐色薄霜。
柳嫣然歪头细看,“赵公子,这符……画来做什么?”
赵寒眨眨眼,笑意狡黠,“待会儿你就明白。”
话音未落,他已拈起几粒赤红药丸,精准投入岩缝深处。随即,他拔出火把,深深插进泥土,嘴唇翕动,低声诵念:“朱雀护法,借我三分炎威!”
“赵公子——”柳嫣然终于按捺不住,脱口追问,“你到底在施什么法?”
赵寒唇角微扬,目光幽深地凝视着柳嫣然,仿佛从她眼底跃动的希冀里,照见了自己年少时那股灼灼不熄的热望。他清楚,此刻自己于她而言,早已不只是高居庙堂的皇帝,而是危局中可托生死的脊梁。他略一垂首,语气沉稳而笃定:“碧血丹的方子并不繁复——七星草为引,银月花作骨,百毒藤为魄。三味主药依古法配比,再以离火九转淬炼,丹成即现青芒。”
柳嫣然眸光一亮,如星子坠入清潭,轻声叹道:“赵公子竟通晓这般精妙的丹道,实在令人折服。”
话音里裹着由衷的敬重,心底那份倚赖,也悄然又沉了几分。
“这碧血丹的妙处,远不止驱虫辟邪。稍加化裁,调和君臣佐使,还能止血生肌、拔除阴毒。”赵寒声音微扬,眉宇间浮起一抹从容的锋芒。于他而言,炼丹非为炫技,而是护住至亲之人的铠甲,是踏向山巅前,一寸寸锻打出来的底气。
“那……咱们现在就能用它对付那些毒虫了?”
柳嫣然语速略快,指尖微蜷,眼前这片迷雾重重的险地正无声召唤,而她只想并肩站在赵寒身侧,一起劈开前路的荆棘。
赵寒颔首,掌心稳稳托住几枚泛着幽绿微光的丹丸,胸腔里气息一沉——若能在秘境中再破一境,来日直面北凉王时,便多一分掀翻棋局的硬气。念头落定,眼神愈发如刃出鞘。
“出发吧,趁天光未敛,早些寻到它们。”他声线低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