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尝够了滋味,
此刻许明约莫猜到了她的顾虑。
“你这不过是蒙住自己的眼睛罢了。”
“要你管?能藏一日是一日,我不想叫人瞧出端倪。”
“那此刻你来我房中,又算什么?”
“还不是被你骇得慌了神!”
“照这么说,你原是打算……”
“少自作多情!”
“当真?”
“不然呢?”
“我倒觉得,我猜得正准。”
她瞪了他一眼,眸中水光潋滟却带着恼意:“手再往下探半分,我立刻就走。”
许明依言收回动作,她才继续开口:“你真不打算去寻古力娜札?”
他摇头:“不去。”
“今夜骂她,便是要撕开那层浑噩。
若她受不住,自己请辞,我便换人。”
刘艺菲倒抽一口气:“你疯了?如今是什么时辰?换人根本赶不及!”
许明向后靠进椅背,唇角勾起笃定的弧度:“赶得及。”
指尖在桃木纹理上缓缓划过,对面那人的耳廓已经透出薄红。
许明没有移开视线,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剖析的冷静:“我留出的时间足够长了。
可每场戏,三次以上的重拍,真的只是紧张?”
刘艺菲微微颔首,表示听过这个说法。
“不是。”
他斩断话头,语气笃定,“蔡义侬把她惯坏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前拍戏,经纪人是不是总会打点些礼物?这话还是你提过的。”
她再次点头。
“这次更甚,蔡义侬亲自设宴款待全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对你们几位主演,更是再三嘱托,请求关照。
这种环境,最容易滋长一种心态——觉得即便演砸了,也会被包容。”
“等等……”
她想插话。
“听我说完。”
许明抬手止住她,“之前只是猜测,今晚,我完全确定了。
真正的、源于内心的紧张,眼神和肢体是藏不住的。
她也有紧张,但那紧张底下,怕的不是角色本身,而是演不好带来的难堪。”
刘艺菲蹙起眉:“怕丢人而紧张,难道不算发自内心?”
怕演砸,所以紧绷,所以频频失误——这逻辑难道不通?
许明沉默了片刻,似乎也在咀嚼自己话语里的裂隙。
再开口时,换了路径:“换个说法。
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那些额外的打点与纵容,这么多年过去,一个阿珂的角色,何至于让她如此吃力?你们或许不认为那是惯出来的毛病,连她自己可能也深信不疑,只觉得是压力作祟。”
他承认压力的存在,但话锋随即转冷:“可我敢说,在她意识的最深处,一定存着那份有恃无恐。
‘压力太大’成了所有人替她找的台阶,连她自己都踏了上去。
但她有没有再往下想过?这些年的停滞不前,真的全怪那虚无缥缈的压力?”
夜色更浓了,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孤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上。”一个所谓‘糖人一姐’的名头,就能压得人再也迈不开步子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在问自己,又像在叩问某个看不见的对手。
刘艺菲忽然想起另一些人:“照这道理,刘师师又算什么?若论资历背景,迪丽热芭岂不是该倒退着走?杨蜜当年的处境,比这复杂艰难得多。
可有人就是能咬着牙,一场戏一场戏地磨。”
她顿了顿,声音里掺进一丝凉意,“而有的人,早早认定了身后有退路,头顶有借口,索性就停在原地了。”
指腹压住那片柔软时,他声音沉在空气里。”三十天。”
她拍开他的手背,皮肤相触的声响清脆。”别拿我打比方。”
停顿片刻,她眉间蹙起忧虑:“你真不怕她撑不住,直接罢演?”
“合同条款写清楚了,她若退出,违约金不必付。”
“重点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