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唤醒对应的道是提前算好的,言辞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来。
几番交锋下来,言辞反而觉得魏西是个可塑之才,可堪大用。
“罢了,我既已经死了,只管把该做的做了。”言辞眼珠转了一圈,心道:“不过这小滑头不好摆弄,看我先诱她一诱。”
言辞清清嗓子,开口道:“你既然有疑心,那我就挑出你能听的事讲一讲。”
“只有一样你要清楚,聪明一时不如糊涂一世。且看我们这些老家伙,还不是知道的太多,这才永无宁日,死了滞留此处不得安宁!”
见魏西露出不怕死的神情,言辞心中感慨毋须赘言,只道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便将那段天地颠倒、阴阳紊乱又惊心动魄的历史娓娓道来。
“我自从睁眼起,家里头就告诉我别惹妖兽。走路刚利索就要去河滩上翻找石头。”
“你看我这指头,有一根如今都能弯曲。盖因将邻居家的二妹妹从塌下来的石头堆里刨出来,受了重伤,骨头长歪了。”
“北疆妖首名樊山,掌管天下土地。性子……哼……跟虞仙舟比不算残暴,却也眼中放不下人,流血丧命的事它一概不在乎,心里爱石头。又不知听谁说,小孩子最是洁净,治下的孩子十二岁前,都去捡石头。”
“它倒是快活,累得姑奶奶在河滩上整日背个大背篓,腰酸背痛,跟个罗锅似的。”
言辞不是个脾气好的,提起来这些陈年往事依旧咬牙切齿。
“略大些,我便知晓做事不必下十成力气,趁着背篓轻的时候找僻静的地方闲逛。小孩子也没什么玩的,河滩上头倒是有不少草。”
“就是那时候我搜集了不少花草,偷偷移了栽在家跟前儿,偶尔得个野果嚼一嚼。”
“后来我琢磨着,许是这个缘故,才生出了那么副根骨?”
听见言辞顿了顿,那虚虚实实的眼珠子斜着瞥过来。魏西登时生出股不妙感。
果不其然,言辞语调微微上扬,“草木亲和的一副根骨,绿莹莹的,很是好看,亏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