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无法使出【入画】的连钩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想起那人知道荼蘼皮画的身份。
难不成是来找荼蘼本体的?
呼吸几乎要停掉的连钩漌什么都不知道,他想自己很有可能再也回不到一丈原了。
“惠阳仙师,”另一道声音响起,“再不走来不及了,镇海宗的人已经上路了,脚程很快。”
游揽镜这才放下疑心,带着人离开鱼尾镇。
许久之后,连钩漌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他从卷轴中爬出来,抓着不知什么时候断开通讯的【鱼肠镜】,爬到尸体附近。
荼蘼的尸体实在和画中人谈不上关系,大约是经常换皮的缘故,她最外面那层肉呈现出一种灰暗的红色。
哪怕伤痕累累,也能看出这种不正常的颜色。
连钩漌只觉得眼前发黑,他生下来就是为了另一条人命,时间久了,不把自己当成人怎么熬下去?
“镇海宗的人......”连钩漌的大脑像是台锈迹斑斑的机械,缓慢的转动着,“谁通知的他们?”
“荼蘼的尸体该怎么办?”
连钩漌只觉得如鲠在噎,他知道荼蘼不是什么好饼,但如果将她暴尸于此,自己就要想出一个合适的理由解释清楚自己活着的原因。
做出决定并不难,连钩漌伸出手准备将荼蘼的尸体收殓。
“这是......”
......
死水城中,捂着自己嘴的秦枫满眼都是担心。
魏西收起【鱼肠镜】,对眼下的局面感到无比的头痛。
好消息是连钩漌没有像自己一样陷入数千年前的绿月大潮;坏消息是这小子生死未卜。
“小西......刚才那个是?”
魏西叹了口气,“你又不是没和惠阳打过照面,这人做事滴水不漏,杀了荼蘼后铁定会折回去查看。”
“那连钩!”